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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异类(03)

去俄罗斯了,月底回来,这段期间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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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




 03


  Býleistr的城堡在铁树林中,他与Helblindi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没有什么争权夺势志向,成年后就离开了王宫,居住在自己的领地里。世界树有一条根系在约顿海姆的铁树林内,这条树根之下,藏着传说中的密密尔泉水,智慧与聪明之泉,但铁树林位于约顿海姆的边境上,为了保护泉水及外界的入侵,这里也是约顿海姆重要的边防线之一,一直由王室的血脉驻守。

  门口的守卫见是Loki来了,立即地为他开了门,Býleistr近身的侍很快从迎了出来,面色有些冷色,但还是尽职地为他带路,Loki知道他不太喜欢自己,自然也懒得与他交谈,只是随着他穿过大厅和挂着画像的长厅,抵达会客的起居室,Býleistr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见Loki进来,立即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华纳海姆这个月新入的贸易水果,尝尝。”Býleistr说,他和Helblindi长得很像,典型的冰霜巨人体格,皮肤的纹路凹陷下去,像树皮的沟壑,他的头发上结着冰霜,只围了一条金属与毛皮的腰衣,嘴角总是下搭着而显得满脸凶相,只是现在那双深红的眼睛里有几分暖意,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这有利于谈生意,Loki掂了一颗,拿在手上也不动口,只是当件物品般把玩。

  “谢谢。”因为气候的原因,水果在约顿海姆着实是个奢侈品,有些场面话不用当真。

  “这次又要去哪?”Býleistr问。Loki来找他,一般只有两件事,缺钱和出境。与Helblindi不同,Býleistr倒是挺喜欢Loki这个半血的弟弟,大概是混血的缘故,比其他霜巨人要小几个号,像是华纳人的体格,娇小而且精致。当初在王宫内第一次见到跟在Odin之子身边的Loki,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他真会以为那是一个女孩,裸露出来的四肢瘦的像是冰棱,脸孔上的纹路也不甚明显,漂亮得像是尼尔夫海姆来的精灵。不过他们家着实没有什么白精灵血统,估计是像那个阿斯嘉德女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Býleistr内心无法控制地被一些可爱精致的东西吸引,只是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把这点爱好捂得严严实实。

  Loki出现得恰到好处,对一个不受宠的半血弟弟表达善意,也不会被旁人看出什么端倪,反正他父亲也没有给他整出个妹妹来,Býleistr便把这点耐心和宠爱都分到了Loki身上,而且他那条舌头确实很会哄人开心,约顿海姆人大多不善言辞,奉承和讨好的话说起来也极为生硬无趣,听多了难免有些厌烦,但这些话从Loki嘴里说出来,明明意思相差不大,却有种不着痕迹的贴心,所以明知道Loki来找他十有八九是来打秋风,也不说破,由着他去。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态度,让周围其他人对Loki还维持着些表面礼节。

  “尼尔夫海姆,和以前一样,”Loki语气轻松地说,“哥哥,需要我为你效劳吗,我认识一个手艺非常好的工匠,我敢说他是九界中最好的。”约顿海姆虽然冰天雪地,却盛产贵重及稀有金属和宝石,冰霜巨人一直是矮人工匠最喜欢的贸易商人,贩卖一些材料顺便采买货物,矮人的产品在国内非常受欢迎,边防军在军备上需求量又大,加上Býleistr一向出手大方,每次都能赚上不少。看在Býleistr的面子上,他会做完这单再走,不至于卷款潜逃。如果是其他人,那就说不定了。

  “倒是不用麻烦你,不久前才补充过一些,最近我们在同华纳海姆商议引进一些附魔的装备,他们送来了些样品,有几件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给你留着。”Býleistr这么说着,从随身的储物口袋中掏出一双腕甲和护肩,还有一本装饰精致的书,深色木质的封面,包裹着金属的四角,封面上用秘银画着符文,镶嵌着附魔的宝石。

  Loki的目光滑过去,落在那些东西上,并不是像是留下的样品,而是特意定做的,风格和尺寸都刚好是他的型号。

  冰霜巨人都是天生的冰系法师,不需要吟唱或媒介,便能将自身冰晶化,随心所欲地变化为武器,以往他们瞧不上华纳海姆那些画蛇添足的东西而少有往来。将要引入国内的果蔬和装备军队的装备,意味着与华纳海姆之间的关系在转热,虽然从未参与政事,常在王宫行走的Loki也有些耳濡目染,能嗅到其中不平静的预兆。

  这趟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虽然收到了些有趣的礼物,Loki还是免不了有几分失落,聊了没几句便心不在焉地起身告辞,连手上拿着蜜果也浑然未知。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Býleistr这次亲自送Loki离开城堡,那张粗犷的脸上如同往常般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严肃得吓人,直到走出边境线,他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Odin快死了,你们的时间并不多。”他很想揉一揉Loki头顶,甚至打闹一番,像普通人家的亲兄弟那样,只是Loki防备心太重,过于亲近反而会将人吓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的弟弟,将告别故土踏上他自己的征途。

  “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就回来找我。”

  自从寒冰之匣被Odin夺走后,守卫约顿海姆边防的从来不会是什么笨蛋,Odin的密使来得那么频繁,一次两次可能还会避开Býleistr的耳目,次数多了,想必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与敌国密使相通在约顿海姆是叛国的罪行,Býleistr没有将这个消息告知Laufey或者亲自处置他,Loki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他出于什么用意而微微愣神。

  Býleistr或许对他有几分善意,但在Loki看来那有点像是对小动物的怜悯,把他当做贵族们养得小猫小狗般逗弄,即使给予的善意也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一定是弄错了,Loki心想,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他这个由叛国的女人和敌国国王所孕育的私生子,连他的王子头衔都像是个笑话,做给世人们看的一种表象,没有人会真心爱他。

  见Loki不说话,Býleistr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魔法口袋和出境通行证塞进他手里,他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轻视和恶意的环境中呆得太久,而变得防备多疑,唯独对Odin之子还有点真心,去阿斯嘉德并不是好的选择,但Býleistr并不打算劝阻,约顿海姆无论男女都是战士,幼崽总要离开父母的巢穴,独立生存。他也不善于言谈,便简短地说:“去尼尔夫海姆的话,给自己做件趁手的武器。”说道这里他突然看到已经等候在外的Thor,立即换了严肃的语气说:“叫他过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听起来有些怒意,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Loki便冲着Thor挥挥手,让他过来,自己退开些距离去,避开他们的交谈,不是不好奇,而是Thor最后总会告诉他内容,也就不着急这一时了。

  Loki把口袋挂在腰上,果子从左手抛到右手,右手再抛回左手,抛了二十三次,他们谈完了。Býleistr回向城堡的方向,Thor小跑着向他过来,Loki将手中的果子抛给Thor,被Thor一把捞住。

  “准备好开始我们的冒险了吗?”Loki微微扬起下颚,问道。

  “我有点兴奋。”Thor啃了一口果子,说。

  Loki也一样。霜巨人那部分血统在他们体内叫嚣,在直面挑战时,燃烧的战意让人兴奋到颤栗,想要嘶吼或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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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