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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储备粮(31-40)

Part 31

“尊敬的阿斯嘉德王后陛下,我的母亲:我诚挚的邀请您于…”Thor停下了笔,对着日历和行程本挑选着一个合适的时间,礼拜五不错,但是和Tyr将军的生日重叠了;礼拜六是祷告和教堂唱诗的时间;礼拜日是休息日,如果要办理宴会那么城堡里放假的侍女们就要加班……Thor又不想继续推延他们的婚礼,他将日历再翻回到今天,沉思了好一会儿,连羽毛笔笔尖的墨水都干涸了。这很难决定,Thor想给Loki最好的婚礼,盛大的宴会,祝福与美酒,彻夜的狂欢,昭告给王国所有的人。

接着他突然笑了,宴会毫无意义,Loki虽然没有太多人类的常识,却比他想得更清楚,他们爱着对方,夜里缠绵着做爱,白天共同为领地打拼,这些已经足够幸福。那些浮夸的宴会和贵族们不知真假的祝福,是完全可以舍弃的,他太习惯用一个继承人的角度去考虑这些,现在他没必要拉拢谁,没必要试探谁,Thor将写过的信纸卷成一卷,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烧得差不多了扔进一旁的空壁炉里。然后重新抽出一张新的信纸,蘸了蘸墨水,流畅地写到:“母亲,我和Loki决定结婚,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有空过来为我们见证?如果可以,顺便把您宫殿里的Fulla女士借用一下,我想整个阿斯嘉德再也没有人做出比她的奶油蛋糕更美味的点心了。”

Thor顿了一下笔尖,又继续添加了一句,“当然,还有您的饼干。”他在结尾添加上署名,用火漆将信封住,叫来信使,领地离王宫并不远,划船到陆地上再快马过去,也只要一个多小时。

他已经吩咐今晚宴会需要宰两只羊了,也许现在还需要添加一些,例如酥脆可口的蜜汁烤鸡和甘甜芬芳的栗茸蒙布朗,这两种Loki还没吃过呢,他肯定也会喜欢的。顺便还派几个人去集市买一些其他食物,烤肘子,配上酸菜和土豆泥,Loki大概不知道酸是什么,Thor还没有教到这里。牛肉也不错,加上新鲜的番茄炖熟,爽滑细嫩酸甜可口,又是另一种滋味。

这样时间就很紧急了,Thor将安排吩咐给女官和侍卫,他们几乎是要跑起来去通知其他人,而碍于宫廷的礼仪而飞快地行走,刚刚出房间,脚步就变成了奔跑的声音,他还听到有个咋呼的家伙,一路喊着“Thor殿下今晚要举行婚礼啦啊啊——”跑远了,他的声音像是一个魔法,把原本安静的城堡加上了活力,侍女们也不再约束自己,她们传达着消息,到处都开始有了笑声。

“快点啊!姑娘们!”

“我去准备鲜花!”

“哎!来一位男士帮忙去外面篱笆里逮几只鸡!”

Thor也笑了出来,他当然不会责怪他们,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欢呼,站在城堡的塔楼上大吼,告诉他所遇到的每一个生物他的婚礼,才能让自己不要被过多的欢喜淹没。

 

今天也在努力抓食物的Loki,特地守在河流和海水的交接口,用柔韧的海草编织了网铺在水中。他来回游着,不停地往编好的水草兜里捡那些傻乎乎卡在网上孔的带着籽的肥鲑鱼,大的放进网兜里,小的扔开。这是少数几种Loki觉得还能入口的鱼类,但春天它们都会跑回到陆地的淡水河中去,塞壬们不敢太过于接近人类的城市,Loki也只偶然吃到过一只。Thor说不定没吃过,他一定会喜欢的,这是海洋里最好吃的鱼类了。

Loki这么想着,又往兜里塞了两条,直到他快要拖不动了,才收了网,拉着比他还要大个的网兜,摇摇晃晃地向城堡游去。


  Part32

老Odin一点也不想去参加Thor举办的晚宴,正暴躁地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这完全不合规矩,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请帖至少要提前一周递交,然后由礼官安排回复后才能确定赴宴才对。

要不是陪Frigga,他根本不会去。

然后他看到了Loki,后者正慢悠悠地游行在水面上,绿莹莹的长尾巴划动着弧线,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个诱拐了自己儿子的混蛋。

他花了二十多年培养的王国继承人,就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怪物骗走了,Odin想到就控制不住的一阵愤怒。

老国王气势汹汹地冲到甲板边,扶着栏杆往外看,周围的侍卫立刻跟了上来,Odin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远一点。

那个家伙和船航行的方向一致,肯定是回岛上去,Odin目测着距离,好歹他年轻时也是名满九国的骑士,还是有几下子的。

可甲板上压根儿就捡不到石头或者其他的,Odin环顾了一圈,也拉不下脸让侍卫拿弓箭或者其他武器,毕竟他并不想和自己的儿子结仇。

现在整个阿斯加德都知道大王子找了一个塞壬做伴侣,甚至连王位都不要了,简直是王室的丑闻!老Odin从袍子里摸出了钱袋子。

没有石头,牺牲点零花钱砸他几下,也是好的。

不过就是少喝几次蜜酒而已。

国王的钱袋里没有铜板和银币,老Odin捏着金币犹豫好一会儿,终于被愤怒占领了理智,他几乎不需要瞄准,金币准确的砸在了听到响动而仰起头的塞壬的大脑门上。

正中红心!Odin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V字。

塞壬翻动尾巴沉入了水底。

老Odin乐呵呵地笑起来,一个湿乎乎的黑影就擦着他的王冠飞过去了,哐的一声砸在甲板上。

下面的塞壬露出上半身,肩膀上还挂着条海草编织成的绳子,挤眉弄眼地做了一个鬼脸。

哈,小崽子,和我比你还嫩着呢!Odin刚想去捡刚才塞壬扔上来的那个玩意,一扭头发现侍卫队长都拿着装着海水的木桶候在旁边了,他低头往桶里瞟了一眼。

嗬,好大一只牡蛎。

Odin往海里看了看,那只塞壬又游在了海面上。

老国王颠了颠钱袋子,里面的金币哗啦作响。

船舱里Frigga还在快速攥写着给儿子们的礼物单,女官们不时地进出着,给王后陛下汇报国王陛下又收获到了什么新鲜的海产。

当然,她们顾虑着国王的面子,压根儿就没有提那些海产是用金币砸出来的。

王后还以为老Odin闷得慌,在外面钓鱼呢。她甚至还吩咐女官给国王送了一条披风过去,虽然是近海,风也挺大的,Frigga有些担心老头子的身体。

等到了岸上,王后看到板着脸站在码头的大儿子和躲在他身后探出头的塞壬,侧头追问了一句女官,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壬洁白的大脑门上那道红艳艳的伤痕的确太显眼,老头子也真是的,王后心疼地摸了摸这个可怜的孩子,偷偷塞了一颗红宝石作为补偿。

Thor说过他是一个离群的孤儿,现在他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了。善良的王后吻了吻塞壬的额头,这个怯生生孩子立刻就笑逐颜开起来。

Thor这才脸色缓和,将国王和王后迎进城堡,然后转身就神情温柔地让Loki回房间换套衣服再出来吃晚饭,为了避免Loki再受到老Odin的刁难,还特地叮嘱了他可以等吃饭时再过来。

原来婚礼就是聚集一家人吃大餐,Loki揉了一下前额,以塞壬的自愈能力,老国王砸的那下子早就了无踪迹。Loki自己用石头补了道伤痕,下手有点重,好在也差不多痊愈了。

他趴在床上,翘着尾巴,眉开眼笑地开始盘点刚才的收获。

一个金币能换十二个银币。

三个银币可以买一只羊。

Loki几乎要喜欢上那个讨厌的老头了。


Part33

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漂亮的塞壬时就特别地喜欢他,她非常想要一个女儿,无奈只生下了三个儿子,现在Thor把Loki带回来,虽然不是一个女孩,但塞壬精致的外表足以让王后圆她的公主梦,她短短地和Thor交谈了几句,便自告奋勇去承担装扮另一位结婚人的责任了。当然,王后没有太过分,她只是发挥了华纳人的时尚天赋,并未忘记她儿子的伴侣同样是一位男性。

王冠戴在Loki头上有些小,当初工匠们是为米德加特的公主准备的,而Thor和Loki的婚礼太过于仓促,王后来不及让工匠们重新定做了,这让善良的王后不禁心怀愧疚,她将从华纳海姆带过来的项链交给工匠,让他们将那串漂亮的宝石固定上去,装饰在Loki洁白的额头上,有些女性化的王冠便退化成了塞壬头上的一处小小的装饰物。

塞壬身上的长袍是王后亲自绣的,以王后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从Loki回来开始就日日夜夜地赶工这件华丽的婚袍,金银丝编织的代表世界的白腊树图案,宝石点缀的日月星辰,还有水晶的扣子,在烛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担心塞壬不习惯穿人类硬邦邦的皮靴,王后还用十二层布料,做了一双柔软的布拖鞋,绣上了王室的徽章和小小的Loki。

Loki穿上后来回走了几步,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他变成人类时从未拥有过一双舒适的鞋子,这个软软的能挂在脚掌上的垫子让Loki非常喜欢和开心。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王后的脸颊,人类表达喜欢是要亲一下的。

这让王后少女一般咯咯地笑起来,亲切地回吻了他的额头,然后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大厅去。

老Odin和Thor已经等在那里了,Thor也换了服饰,银白的盔甲,带着大红的披风,有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穿的那身,看到母亲和Loki出现在大厅的另一端,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几乎连大厅都被点亮了。

他绞紧了双手,把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又从右脚移到左脚,第一次觉得大厅建得有点过长了,因为母亲和Loki才走完一半的路程,偏偏按照礼仪,他还不能亲自下去把Loki抱上来。

他今天可真美。

他以往也是一样的美,又机灵又迷糊。

今天晚上的菜式他肯定会喜欢的。

Thor刚才都亲自确认过几遍,刷满香料的羊羔,煮得酥软的卤肉,烤得金黄的乳猪,新鲜的煎鲑鱼,填满了水果的蜜汁烤鸡,腌制过的鱼酱,还有奶油的婚礼蛋糕和各种甜点。

终于他们走到台阶前来了,Thor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Loki,他不能离开台阶,只能将上身探出去,手伸得长长的,惹得老Odin在后面用权杖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盔甲,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反正也不疼。

王后被大儿子着急的模样逗乐了,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以免Thor在国王宣布之前就毛毛躁躁地去吻他的伴侣。

老Odin还有点气鼓鼓的,因为Thor刚才的怠慢。他故意不开口,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王后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才慢吞吞地宣布婚礼开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Thor就欢呼着抱起Loki,在围观者的掌声中,热情地吻起他的伴侣,他们吻了那么久,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一样。

“饿了。”当他们的嘴唇终于离开彼此时,Loki小声地说,他舔了舔唇,又看向桌上的食物。

Thor从善如流地将他带到席位前,接受过国王和王后的祝福,然后坐下来,开始正式的晚宴。侍者们切割主菜盘里的肉,然后传递给主位上的新婚夫妇及国王王后,又给他们斟满香醇的葡萄酒。

Loki肯定饿坏了,他一口就吃下了送上来的肉片,然后望眼欲穿地看向侍者,又扭头看看Thor,那眼神让Thor几乎想自己接替侍者的位置,把整个宴席都奉给他。

这种吃饭的方式Loki还是第一次经历,以往他们几乎都不怎么使用传菜官,但这太慢了,天知道Loki多么想试试盘子里那个从未见过的散发出甜甜果子混合着肉类香味的东西。

他正这么想着,Thor忽然站起来,直接用主盘里的叉子将那只烤鸡带过来放在了他的盘子里,在老Odin发出警告的咳嗽声中切分好鸡肉,回到位置上。

等到饭后甜点时,老Odin已经不想再正眼看他的儿子们了——啊没错,他又多了一个嫁过来的塞壬儿子,一想到这个,他的头就突突地疼,干脆扭开头不去看自己的蠢儿子殷勤地为塞壬布餐的傻样了,以免弄瞎他剩下的那只眼睛。


Part34

没有社交舞会这些,正式的晚宴很快结束了。

老国王一点也不想在岛上过夜,早早就想带着王后离开,在他们登船前,Loki再次吻了一下王后的脸颊,差点没把老Odin气晕过去,Thor手忙脚乱不知道是去拉开Loki,还是拦住回吻的母亲,但他还要扯走想要揍人的老国王。

一时间场面混乱得要命

好不容易送走国王的船队,Thor和Loki回到城堡,没有了王宫礼仪的约束,男人们把长桌都移到了城堡后院里,女孩们摆上一篮篮下午采摘回来的新鲜的水灵灵的树莓和草莓,厨娘烤了成堆苹果派,周围放着十多罐熬制好的蓝莓酱和南瓜咸酱,白瓷盘里装满香浓嫩滑的牛奶蛋挞和酥脆可口的必思达乳酪球,还有节日里吃的甜酒蛋糕,如果有人在刚才的宴会里没有吃够肉食,金质的托盘里还有堆积如山的牧羊人派。

广场中间架起了柴火堆,等着新婚伴侣来点燃,玫瑰树旁的悬挂的路灯也亮起来了,成桶的蜜酒被搬出来,几个乐器好手占据了路灯下的位置,抱着各自的乐器调音,男人和女人们兴奋地交谈着,嗡嗡的说话声一直传到城堡外面去,见到领主们回来,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自动地让开一条通往广场中心的路,有人给Thor送上了火把。

Loki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瞪着Thor手里的火把紧张得要命,但Thor给他解释这个习俗后他便同Thor一起握住了那根燃烧的木棍,不过还有些畏手畏脚,Thor环住Loki的肩膀,两人拿着火把走到柴火堆前,点燃了篝火。

临时的乐队拉响了手风琴,一位年轻的姑娘贡献了她美妙的歌喉,男人和女人们围成一个大圈,开始绕着篝火起舞,Thor和Loki也加入了他们。

第二只曲子响起来时,圆圈散开了,人们开始寻找各自的舞伴,这是一首轻快的曲子,Loki对双腿的操控还跟不上那个节奏,就从人群中溜了出来,跑到了长桌边,他依次品尝每一种没有见过的食物,Thor给他倒了一些蜜酒,避免他噎到自己。

他们和领地里的臣民们呆到深夜,才回到卧室。

昨晚的疯狂让他们今天没有再继续做爱的心思。后面Thor和Loki又跳了几首比较慢的曲子,Loki还即兴演唱过一段,篝火舞会里那些甜食和水果根本满足不了Loki,现在他还想要吃一些肉类的宵夜,Thor干脆将账单本拿出来,陪着他坐在偏厅里。

宴请国王和王后的花费并不小,虽然主要的食材都是领地上提供的,但花费都在那些调味的香料上,它们中大部分都是由米德加特和亚尔夫海姆两个国家进口的,这让新婚的穷苦领主们的账面更紧张了。

Thor决定卖掉一些珠宝和装饰品,来购置出海的货物。他一边看着账单,偶尔和Loki交换一两个亲吻,一边询问他的意见。

Loki是完全赞同这种决定的,珠宝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价值,塞壬的领海的沉船里好多那些玩意,又不能吃,还是早点换成金币好。

刚想到这里,他就滑下椅子,跑回卧室,半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将一袋子金币递给Thor,“这个。”他洋洋得意地对Thor展示他今天的额外收获。

Loki总能用不同的方式给他惊喜,Thor张开双臂环抱住他,抚摸他的后颈和背脊。

Thor的怀抱像夏日的洋流那么暖和,让Loki感觉舒适,他顺势坐上了Thor的腿,变回尾巴挂在椅子的扶手上,来减轻Thor所承受的重量。

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日常相处模式,没有了一堆人和规矩的包围,Loki可以抓着一整只蜜汁烤鸡细细品味,还有切好的羊排和猪肉。

Thor一边计算着开支一边同Loki讲解,这是他们共同的财产和领地,Loki在他怀抱里窸窸窣窣开始啃羊排,他最近吃得有点多,Thor用下巴揉了揉他的头顶,被打扰进食的塞壬发出了不满的呼哧声。

说着说着Thor感觉手臂一沉,低头就发现Loki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还含着鸡骨头,口水顺着嘴角落在衣领上,晕开了一大片。

这让Thor哑然失笑,他把那根鸡骨头拔出来,扔在盘子里,睡梦中的家伙还不高兴地瘪了瘪嘴,细细的眉毛拧起来,一脸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模样。

Thor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就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Loki的唇,怀里的塞壬皱了皱鼻子,张嘴就把手指含了进去。

粗糙的舌苔扫过指腹,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瞬间传到了下腹,激得Thor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噢。”手指突然一疼,Thor没压住喉咙那声小小的惊呼,或者更像是呻吟——他急急忙忙地把手扯出来,果然,手指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Thor哭笑不得低头去看Loki,谢天谢地这并未吵醒他,塞壬大概是觉得睡姿不够舒适,扭动着身躯将尾巴蜷入怀里,才拖长的呼吸继续他的美梦。

不能再玩了,再玩就过火了。

Thor深呼吸了几次,将那点蠢蠢欲动压制下去,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臂弯里的家伙终于有了一些重量。

Thor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填满了他的胸膛,让他的灵魂膨胀得几乎都要飘起来。

他把Loki放进床铺里,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才吹熄了烛台,钻进被子。Loki拱了拱身躯,迷迷糊糊的挤进了他的怀抱里,Thor伸手环住他的背,两人依偎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Part35

阿斯加德境内多山,大部分农民靠养殖鸡和羊,或者种植果树为生,沿海的农民也会去捕捞一些海产作为食物,相对而言,用来做面包和蛋糕的小麦,有时候的价格甚至能赶得上肉类,毕竟只有有钱的老爷们,才会又时间雇人去将麦子磨成粉,筛掉杂物,做成糕点。

但阿斯加德的农民都过得十分富足,因为这里的地质原因,绵羊都有着金色的羊毛,另外还有特制的蜜酒,都是受其他国家追捧的好商品。

春天正是剪羊毛的时节,Thor用那一袋金币,和他们剩余的钱收购了整整两船舱羊毛,还有一仓蜜酒,加上他们打算卖掉的工艺品和珠宝,和Loki一起踏上了出海的旅程。

王后在船只离港前将自己编写的九国志交给了新婚的领主们,上面记载了各国的风俗人情,和一些可查证的历史。她希望Thor和Loki在旅行中能把这本未完成的书补充完整。

新婚的领主们这一站打算去往米德加特,按照王后书中的记载,那边有着能让羊肉更美味的调料,清香的茶叶,洁白似雪的瓷器和轻薄透气的蚕丝布料。夏天就要来了,Thor满心想着要多换一些布料回来给Loki做长袍。当然,还有入口即化的牛肉,淡香怡人加了花瓣制作的糕点,甜而不腻的糯软丸子,这些都是只有在当地才能品尝到的美味,据说那边还有阿斯加德没有的一种叫做黑鸭的动物,做熟之后肉质细嫩可口,不知道是否能引进一些在阿斯加德养殖。

阿斯加德和米德加特相去甚远,也没有准确的航路,米德加特的特产和消息,都是由华纳海姆辗转而来,上一次Thor正是接到了从华纳海姆转乘过来的米德加特使者的邀请函,才试图代表阿斯加德去开通这条航道。因为在阿斯加德的宫殿里,有一种精巧的仪器,可以用来指明方向,让他们的船只在大洋上不会迷失。

这一趟顺利的话,Thor还能带着Loki去试试这些只在书里描述过的食物。

航行的旅途很清闲,这是再好不过的新婚状态了,Loki会在早上下海去游一圈,带着海鲜回来,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从海底拾到一些漂亮的珊瑚和贝壳,但Loki不会去动那些还活着的珊瑚,尽管他们又大又茂盛,Loki认为这是海洋里的规矩。

每个下午Thor都会和Loki一起读那本未完成的九国志,Loki对语言似乎有一种绝妙的天赋,现在Loki已经能独自阅读诗歌和散文集了,Thor便开始教导Loki使用羽毛笔写字。他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和Loki的名字,再将羽毛笔交给对面的Loki,Loki有点搞不定那只笔,笔尖随着光滑的羊皮纸一路跑到了桌面上,纸面上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的墨痕。

Thor站起来走到Loki旁边,握住他的右手,带着他一起练习。

Loki对下笔的力度和方向都还不太明白,Thor掌心下的拳头像一个乱撞的小动物,而他正轻轻地握住,又不敢太大力害怕伤害到它,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导,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Thor。

R的尾巴上还带着一个大大的墨点。

“放轻松,你学得很快了。”Thor吻了一下Loki的耳尖,这让原本耷拉着的耳鳍唰的竖立起来。

“不要碰那里。”Loki气呼呼地给了Thor一个手肘。

“好吧,我们继续。”

这时一个侍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两位殿下,有一艘身份不明的船在接近我们。”

                                 Part36

 

Loki认识那艘船。

他更习惯于称呼它为食物船。

在塞壬们忙于繁殖的春季里,Loki无法像其他时节那样抢到食物,就会在人类出没的海面上四处游荡,寻找落单的小渔船。偶然的一次,他遇到了这艘细长的船,上面正陆续扔下刚刚杀死和没死透的人类,一群鲨鱼翻滚汹涌着在下面抢食,Loki混进去拖出一具尸体,虽然不够美味,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后来他找不到食物时,也常常跟着那艘船捡漏。

那艘船很快,不像他和Thor现在这艘船,装满了货物,又笨重又慢,他们很快就会追上,然后杀死Thor和Loki圈养的其他人类。

Loki从未独自对付过一船的人类,而他知道一船的人类很容易就能对付落单的塞壬,人类虽然没有利爪,但他们有比利爪更坚韧的钢铁制作的武器。

Thor也认出了那艘船。

海洋上臭名昭著的掠杀者。

他一定是不适合出海。

“Loki。”他抬手捋了捋塞壬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去抓点晚饭,亲爱的。”Thor顿了一下,他们带的侍卫并不算多,虽然Thor对自己的战力有信心,但也不一定能打败对方,“我想吃点鳕鱼,还要一些扇贝。”这样Loki会花上大半天时间,而且需要沉到海底去。

“上午抓过鲣鱼了。”Loki敷衍地回答,挑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他正在思考怎么干掉对面那艘船呢。

Thor突然轻咬住了他的唇,强硬地将舌尖挤进来,撬开他的牙齿,卷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打断他的思维,将他刚刚有的一点点头绪搅得一团糟。

Loki恼火地抬起双手抵住Thor的胸膛,微微用力推几把。但Thor扣在他肩膀上的手纹丝不动,吮吸着他的唇舌,力道大得好像又到了发情期一样。

那种奇妙的麻痒让Loki忍不住留恋,他的抗拒不再那么实质化,而是半推半就地,直到两人都吻得气喘吁吁而分开。

Thor浅浅地啄着Loki被吻得艳红的快要渗出血来的唇,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我想吃。”

他恋恋不舍地揉捏着Loki的后颈,“而且一会我们有客人,早上抓的鱼不够吃的。”

Thor在说谎。

对周围生物和环境的敏感是Loki独立存活下来的最主要原因。

Loki立即就把刚才那点小旖旎扔到了九霄云外,他抓着Thor的金发,把那两片恼人的唇从自己脸上拔开,微微眯着眼,细细地打量着Thor脸上的神色。他只是不熟悉人类的世界,并不是傻。

Thor为什么要糊弄他?

难道Thor想自己搞定那个?Thor连他都打不过。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蹦进Loki的脑子。

“是吗?”但是,作为一个宽厚的雄性,他还是会给Thor一次坦白的机会的。

“去吧。”Thor又靠过来,头埋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地磨蹭着,沉声说。

晚饭是么,很好。

今晚吃人。

Loki抬起手肘一把撞开Thor,恶狠狠地踏着甲板,噔噔噔冲到船舷边,从那个看热闹而惊呆的侍卫手里拽走长矛,纵身一跃,扑通钻进海里,绿色的鱼尾翻了一个波纹,深蓝的海面就再也看不见塞壬的任何踪迹了。


Part 37

Loki折下了矛尖,从海底摸了一块石头,追上那艘快船,哐哐哐地将矛尖往船舱板上砸,制作船底板的杉木质地坚硬,根本凿不动。

他并不知道,这种战船只有满帆全速航行时撞上礁石,底板才会裂开。而且战船本身就设计了水密舱,即使底板破损,也不会沉没。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做法的不可行,立刻扔掉了石头,绕开船前行造成的水流漩涡,寻找另一种方案。

几只海豚在船头跳跃。

它们总在那儿,借助船行的水流力量在大洋上旅行。

那玩意可难吃了,而且很吵。

它们总是三五成群的出现,叽叽喳喳地聊天。

Loki抖了抖耳鳍,塞壬们的居住地离人类的航线太远,海洋里没有同类的声音,却总是嘈杂得很,特别在春天里,到处都是各种海洋生物的求偶信号。

一个大家伙在不远的地方呼噜呼噜,呼唤着雌性。

没有洋流搭乘时,Loki也会贴在那种被人类称呼为鲸的巨型生物上,节省体力。

Loki再次潜入了海底,这次他撸了一把海草,他向海面快速地摆动尾巴游去,双手快速熟练的打着网兜的结。

这不一定有用,也许那个大家伙已经吃饱了。

但那艘船马上就要撞上他和Thor的船,它尖锐的船头能轻易地劈开笨重的货船,Loki来不及寻找其他办法,只能追上去,他游得那么快,像一片轻巧的风帆从水面划过,几下就将海豚们塞进了兜里。

那个大家伙离他有点距离,Loki抿起唇,模仿了一段雌性的呜呜声。

他贴近船侧,想要像以前捕猎时那样隐藏在黑暗里,几只海豚突然开始慌乱地挣扎,Loki被网兜的力道一拽,瞬间卷进了水流中,天旋地转地翻了不知道多少个圈,晕乎乎地翻着肚皮飘起来,天空和海面都在旋转,蓝色和白色扭曲成一团。

他想吐。

一个巨大的黑影钻出来,跃过他的头顶,遮蔽了刺目的日光,再哗啦钻入水里,拍起的海浪将Loki抛出好远。

Loki忍住了晕眩的恶心感,翻动尾巴追上去,将那兜海豚从大家伙面前带过。

几乎和他们的船一样大的白色的鲸鱼浮起来,双鳍击打着水面,慢吞吞地翻了一个身。

一点也没有想要追食物的样子。

Loki再次带着网兜游回来,在白鲸喷气孔前转了一圈,只差将那几头吓疯海豚们直接塞进喷气孔里。

白鲸懒洋洋地摆了一下尾鳍,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Loki游得飞快,直接冲着海盗船的船侧冲过去。

鲸鱼终于有了点兴致,紧紧地追了上来。

海盗船已经非常靠近Thor的船了,看起来这次他们并不想撞毁船只,而是摆了方向,往船边贴去。

Loki将手中的网兜用力扔向了那艘船的甲板。

白鲸再次跃出了海面。

梆的一声巨响。

海面都在震动。

它跳得不够高,整个撞在船侧上。

那一下肯定够疼的,Loki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快船几乎是瞬间被撞翻了,白鲸在浮起的船侧上用力的拍了几下尾巴,嗵的一声弹回到水里,发出愤怒的尖叫声。

Loki没空管它了,他正忙着把一个个扑腾在水面上的食物拖进深处淹昏,再绑到断裂的桅杆上去。

他们的船靠近了一些,Loki眼尖地发现Thor站在拿着弓的侍卫们中间。

Loki快活地招呼他:“Thor!帮我收集一下。”

“上来。”Thor沉着脸说,“侍卫们要放箭了。”

“不行,我要吃活的。”

“上来。不要这些,厨房做羊给你吃。”

“你浪费食物!”

“人类不吃同类的,”Thor努力安抚着气急败坏的Loki,“你也不会去吃另一只塞壬,是不是?”

的确,这很有道理,Loki从未想过要去吃一个雄性的塞壬,他一时没又话语来反驳,只能不死心的挣扎,“留着我吃,能节约好多只羊。”

那会吓坏船上其他人的,Thor默默的想。

“他们一个个都脏兮兮的,我担心你吃了会生病。”

“泡海里洗洗还是能吃的。”Loki在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为数不多的羊群,坚定地回答。

“Loki,我不希望我们的子民畏惧你,认为你同样把他们当做食物。”

“人类本来就是食物。”

“那我也是吗?”

“你!”Loki突然卡了壳,他转身拽过桅杆上的绳子,也不管那些还在那些海里扑腾的粮食,潜入了海水里。

“Loki!”

那根捆满海盗的桅杆快速地漂远了。


Part38

Loki决定把那一杆子脏兮兮的食物卖掉。

他带着那些掠杀者在海里游了整整一天,才抵达塞壬们的领地。

“喂,给你们的。”Loki扔开了绳子,揉了揉自己被勒疼的手,傲慢地宣布,从来没有一个塞壬像他这么能干,也不会再有一个塞壬如他一般聪明。

春天是塞壬们繁殖的季节,那些顺利产下卵的塞壬伴侣们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照看受精卵,等待它们孵化。这样就造成了他们没法正常的捕猎,大部分塞壬都会饥肠辘辘,特别是刚刚生产后的雌性,她们需要恒温动物的血肉,来恢复活力。

趁着那些人类了吸引了塞壬们的注意力,Loki悄悄地潜入海底,这里有无数的沉船,从人类刚刚开始探索海洋时的船,到Loki遇到Thor的那艘。

而那艘船已经静静地侧躺在这里整整一个冬季了。

它比其他的船只都要新,还没有被沉积物覆盖。

Loki从其中一扇打开的窗子里钻进去,穿过破碎的房间门,扶着两侧的墙体,沿着翻倒着各种家具残躯的走廊,慢慢地移动。

这艘船的构造和他们现在那艘大同小异,Loki很轻松地就找到了Thor曾经的房间。

床铺和柜子都倒在一侧的墙上,装着财宝的箱子被压在床板下面,Loki游过去,挥手赶开眼前雪花般的浮游生物,掀开了床板。

箱子已经被重物击碎了一个角,珠宝和金币散落在家具的缝隙里,Loki伸手将金币一一拾起,装进袋子里。

一串红宝石和银丝编织的链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它从柜子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勾了出来。

那是一串项链,红宝石组成的花瓣,金银交错成花叶和花蕊,雌性人类才会用的款式。

细钻和珍珠镶嵌的百合花胸针,绿宝石的蝴蝶发夹。

最后Loki捡到了一个金制的坠子,一个可以开启的圆球。

他捏着那只金球,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水中的波动就告诉他有什么过来了。

“你去人类的世界了?塞壬可不需要这些。”他曾经的母亲,塞壬们的领导者Laufey,并没有去哄抢那些半死不活的食物,而是跟着游了下来,抱着手臂冷冷地说:“别被人类骗了,他们只会看上你的外表和这些玩意,绝不会信任你。”

一点没错,Loki故意露出一个又骄傲又嘲讽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件首饰纳入掌心里。

“我也不信任他们。”

怀里的金币渐渐变得沉重而失去了吸引力,金球硌住了绳索勒出的细小伤口,手心突突地疼。

Thor不是那样的人类。

他欺骗你。

他爱我。

他爱你的外表。

不是。

塞壬可不会因为配偶的死亡,而寻找另一个怀抱。

Loki犹犹豫豫,还是回到了他离开的那片海域,远远就看见他和Thor的船收起了帆,依然停留在原处。

翻掉的船消失了,那些没有捡完的人类也消失了。

Thor是不同的。

人类才没有那么可怕。

Loki慢慢地靠近船体,刚刚浮上水面,就听到Thor沙哑的吼声。

“你去哪了!”Thor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自从Loki不告而别后,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在甲板上来回踱步了几个昼夜,想去寻找Loki又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又怕开走了船和Loki错过,只能下令抛锚原地等待。

还好因为Loki的食量渐长,临行时女官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

侍卫们放下了木排。

“我把他们卖了,换了金币。”Loki将那袋财宝举起来,让Thor看到。

“快上来!”现在Thor只想抱抱Loki,至于那群海盗是被吃掉了还是卖掉了,都无所谓了。

Loki爬上木筏,Thor从侍卫手里抢过绳子,急匆匆地将木筏往上扯。

人类只会爱上你的外表,和金银财宝。

Loki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水面,抿紧了嘴唇。

等他们发现了你是一个怪物,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你。

 

Part39

木筏离甲板还有一段距离,Thor就将绳子交给了旁边的侍卫,顾不上塞壬还在湿淋淋滴着水的头发和袍子,伸出双臂将Loki抱上来。

Thor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不要生气;别离开我;我很担心;最近两天有吃饱吗?饿不饿?要不要厨房做点夜宵?可是话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句“回来就好”。

Loki刚游走的那会儿,Thor的怒气还未消散,组织了无数用来说服Loki放弃将人类当做食物的语言,可渐渐的,理智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他才庆幸Loki的及时离开,让他没有机会说出更错误的言论。

世界本身就有它的法则,狼会捕食兔子和羊,塞壬捕食人类。

Loki并没有错。

塞壬本来就是吃人的。

他不应该苛责Loki的本能和天性。

Thor也无法因此而停止爱他。

况且Loki来到他身边后,从未吃掉周围的任何一个人类,他只是想吃掉他们共同的敌人。

Thor开始审问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会爱上Loki?

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自己逃离王位桎梏的借口。

Loki是不是只是一个恰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合出现的替代品,而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顺水推舟地自我催眠。

不是。

不完全是。

他的确有私心,只是看到的第一眼,就被Loki所吸引。

他怎么能逃脱那种诱惑呢,尽管坦白来讲,那时瘦得干巴巴的Loki,在Thor人生阅历里,谈不上美艳动人。

自私,还有逃避,不单纯的动机混合着好感和恩情,让他把Loki带离了赖以生存的海洋,进入陌生的人类世界中。然后展现一点点温柔和体贴,那个懵懵懂懂的精灵,就毫无保留地爱上了自己。

这太卑劣了。

如果Loki没有遇见他,大概还快乐自在地呆在海洋里,每天只需要为食物游走,而不会明白喜欢和爱是一种多么劳神和痛苦的东西。

他怎么能不爱上Loki呢?

在遇到Loki之后,Thor才明白纯粹的爱,不需要其他注释,只需要真诚,他也许会遇见另一个类似的人,会称赞和欣赏,但他们都不会是Loki。

爱情就是这么毫无道理。

可自由是多么可贵,爱情在它面前甚至都苍白得不堪一击。

Loki离开一个昼夜之后,Thor甚至想过,如果Loki真的走了,回到海洋里去了,不再回来,他都是能接受的,Loki并不亏欠他什么,还留给了他一段甜蜜的记忆。

相反的,他才是那个错的人。

就像他只是抓到了一只漂亮的鸟儿,他可以给它甘甜的泉水,新鲜的粟米,他可以喜爱它优美的歌喉,痴迷它绚丽的羽毛,可是他无法剥夺它向往天空和飞翔的权力。

Loki是属于海洋的灵魂,而他只是一个可耻的偷窃者。

但Loki还是回来了。

Thor无法形容自己再次看到Loki时的心情,他原本都否决了自己,由私心开始的爱恋,罪大恶极,活该孤独终老。

Loki就是那道特赦的命令,他把幸福和快乐带回到Thor的世界里,将他从自责的深渊里带出来,重新享受阳光和美好的未来。

他欣喜若狂,牢牢地环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爱人,甚至没有发现,Loki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抬起双手回应这个拥抱,而是又乖巧又顺从,却安静,而凛然难犯。


Part40

Loki产下了一个卵。

起先他本以为自己是吃坏肚子什么的,腹部一直涨涨的,偶尔还阵阵发疼,连续几天都兴致缺缺地推开了Thor充满情色暗示的抚摸。

今天他特别想排泄,一潜入海底,就被一阵肠道撕裂的疼痛袭击了,好像腹部那个疼痛的原因下坠到了排泄口。

接着他产下了一颗卵。

可是自有雌性才会产卵。

Loki吓坏了。

塞壬们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那颗卵还很小,和Loki的拳头差不多大,外面有着一层半透明的乳白色薄膜,Loki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又着急又害怕。

他不知道怎么向Thor解释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孵化。

最后他不得不带着它回到船上,因为太阳已经落下去了,Thor在甲板上呼唤他回去。

“Thor……”他垂头丧气地犹豫了很久,才嗫嚅着告诉Thor这个事实:“我……我……产卵了。”他飞快地说出最后一个词。

“啊?!”Thor发出一声意义不明地惊呼。

这真的是个意外,Loki一直坚信自己是一个雄性来着。

“什么?!在哪?它在哪?”下一秒他就离开了地面,陷入Thor的双臂里。

Loki从长袍里扯出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水草兜。

“这是我们的孩子?要怎么办?”

Loki摇了摇头,他见过塞壬们将卵带着身边,片刻不离。

但他们都在水里。

“大概要在水里才能孵化?”Loki不确定地说。

Thor几乎是狂奔进了库房,翻出一个水晶碗,盛上侍卫们刚打上来的海水,迷恋地盯着Loki将那颗还看不出婴儿形态的圆球泡在里面。

“谢谢你,Loki。”他将一个个吻印在Loki脸上,额头上,和嘴唇上。

但Loki更惊恐了,他们靠得太近了,他能嗅到这副年轻肉体的香味,能感觉到胸腔之下跳动着鲜活的心脏,能听到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动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的本能,这是一个多么可口的食物。

那天深夜,Loki猛然惊醒,瞪大着眼睛,苍白着嘴唇。

他的利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出来了,牙齿也变得尖锐。

怪物。

畸形。

如果你被发现了,他们就会杀死你。

“人类本来就是食物。”

“那我也是吗?”

不是的。

不再是。

Thor发现了吗?可他肯定知道了。最初他的确把Thor当做食物,尽管后来不是,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了。

他的本能告诉他该逃走,可是他的灵魂又贪念着Thor不想离开。

可是如果他被杀死了,谁来孵化那颗卵呢?

他们根本不会孵化那个未来的小怪物,他们会踩碎它。或者像对待鲑鱼卵一样,煮熟后盛在盘子里。

这种结论让Loki瑟瑟发抖。

他蜷缩成一团,抖得那么厉害,连Thor都被吵醒了。

“做噩梦了吗?”Thor揉着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

然后挪动身体靠过来,将Loki圈进他的怀抱里。

Loki快要崩溃了。

渐渐的他整夜失眠,完全无法入睡,害怕这张床上,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在第二天清晨醒来。

他开始花大量的时间泡在海里,并非热衷于捕猎,更不会特地去寻找每天不重样的鱼群,往往是遇到什么就抓点什么。

他不再和Thor一起呆在房间里读书写字,而是远远地追着船,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沉入水底。

即使白天的旅程让他筋疲力尽,夜晚里也不再抗拒Thor求欢,或者明明没有兴致,却依然要求着性交。只有在性爱的迷茫中,他才能短暂地忘记恐惧,假装一切都还未发生,假装不知道Thor在避开他,和那些有武器的侍卫们密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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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