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色的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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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之上11-20(雷3剧情YY文,无CP)

CHAPTER 11 宝石
 这大概是世界树会结出的最后一个金苹果,鉴于世界树的衰败。
 Loki将它放在Thor的房子里。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中庭,今天是他亲爱的哥哥和他的人类女友结婚的日子,他要找的人没有那么快回来。
 他换了身人类的装束,坐在一间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拿着今天的报纸,点的咖啡放在桌子上,渐渐失去温度。
 两年前他曾炸毁过这个地方,现在熙熙攘攘又塞满了人类,却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人类短暂的生命如蝼蚁一般,可怜的大脑也承载不了太多记忆。
 不像他们。
 发生过的事情,无论过去多久,都历历在目。
 骗子,小偷,背叛者。
 Asgardions将这些名词钉死在他身上,尽管现在他是统治他们的王。
 [你后悔过那样做吗?]
 后悔?不,只有懦弱者才会后悔。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既成定局,他只会继续前进,纵使注定错误和失败。
 只是最近,困在Asgard的宫殿里太容易被回忆拖进深渊。
 在高耸宽阔的仙宫里,重重石柱斑驳的光影下,当年还天真的Asgard小王子只要一转身,就能听到背后窃窃私语的议论。
 说谎的骗子,偷窃金苹果的罪人。
 像是最恶毒的咒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层层叠叠加缚于身。
 过去的他还会用恶作剧去报复,而现在这些已经伤害不了他。
不过尔尔。
 Asgard的背叛者,带来死亡灾祸的邪神。
 太多言论和事实,将当年的小王子湮没得一点都不剩。
 有时候他会怀念被放逐Vanaheim的六年。
 然后自嘲的笑。
 没有了Frigga,再也没有人会在乎他那些短暂而软弱的情绪。
 [Thor,Thor,当初我有多么爱你,现在就有多么恨你。]
 [“I remember you tossing me into an abyss。”]
 一个偷窃的金苹果将他从荣光中推入黑暗,现在他得到了另一个,正当的,属于九界之王的贡品。
  毫无意义的东西。
 他控制不了Thor,他只需要把它留在那儿。
 就能得到另一个,复制品。
  大概他活着的唯一乐趣就是制造混乱。
 直到他厌倦这个游戏。
 然后一切都会被毁灭。
 ####
夜空中终于划过金红色的身影,地上的人类对此似乎都见怪不怪,依然各自忙碌,Loki放下一个字都没有看的报纸,站起身,慢慢隐没,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座丑陋嚣张的大厦顶层。
而Iron Man,刚刚脱去他的盔甲,从伸展的平台进来。
“不用担心,我没有兴趣再把你扔出去一次。”Loki双手背在背后,对着明显愣住并且又试图退回到降落平台穿上盔甲的矮个子Stark说,平和的。
“Uh……我想你大概是去参加你老哥的婚礼走错了地方?他们可不是住在这儿。” Stark站在门口,随时可以武装战斗的地方。
“我只是来找你。”Loki笑了笑,转过身,向吧台的地方走去。
“Okey,那非常好,我很荣幸。”
“你不必做那些,”Loki停在吧台前,依然背对着Stark说:“你的那些武器对我无效。”他挑了一支红酒,又从架子上取出杯子。
“我存在于这个时间,却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他慢慢的说,指尖沿着瓶颈滑过一圈,瓶盖就消失了。
“不如安静下来,我们来喝一杯。”
他往杯中注入小半杯酒,转过身对着重新武装到牙齿的Iron Man 说,“你还欠我一杯酒。”
“真抱歉,我那只是场面话。” Iron Man 说。
[去他X的Thor,该死他不是把这个闯祸的弟弟带回去审判了吗?]
“我记得你曾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Loki靠在吧台上,小酌了一口,“无数的弹片要进入你的心脏,你本来应该死去,然后你有了那个装置。”他问,带着真实的好奇心。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你是问这块磁铁?它吸附住了弹片,如果你想了解的更清楚,你可以去看我的传记,上面写的绝对比我的记忆还要清晰,现在太晚,我有良好的作息习惯,而你也喝了我的酒,所以,拜拜?不要再来感谢我了,我非常、非常不好客。” Stark一边将盔甲重新褪去一边走进室内。
“停在那里,人类。”
Stark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撞了回去。
“所以该死的你又想干什么?别忘了Hulk,我可不介意他再一次把你镶在我的地板里。”
“另一颗无限宝石,人类,致命的可不是弹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也许我的酒度数太高?谢谢现在请让我回房间去。”
“两颗无限宝石不能离得太近,即使我现在只是幻影。”
“Son of bitch,宇宙魔方。” 他早该想到这个,不存在这个空间,宇宙魔方的能量,Thor来地球之前根本就没有关好这匹野蛮的驯鹿吧?!
Stark飞快的在脑袋中盘算究竟先把这个消息给Thor还是Fury,他一点也不想再惹上这些类似于神的家伙们的破烂事。
 “它和你融为一体了。”Loki说,“我看到它在你的心脏中生长。”
“感谢上帝你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真是太机智了。” Stark说。
“原来如此。”Loki说,带着邪气的笑容,“人类,给你一个善意的劝告,为这一杯好酒。”
“不要让你的宝石吃掉你。”
他对着Tony Stark遥举了一下酒杯,饮完了杯中嫣红的液体,渐渐的消失在空气中。
Tony打了一个寒颤,他刚刚从Thor的婚礼回来,但是总有种感觉告诉他漏掉了什么。
“刚才有什么事情发生吗?Javis?”
“什么也没有,Sir。”机械的男声回答。
####
而在Asgard。
女武神Sif刚完成今天的训练从英灵殿出来,迎面走上前一个披着翠绿色斗篷的女子。
“你好,女武神Sif,请允许我介绍我自己。”带着初生百合般纯净的女子微微颌首,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
“我是来自Vanaheim的Sigyn。”
“我向你提出决斗的请求,请接受我的挑战。”
CHAPTER 12 SIGYN
  这是一个魔法师。
Sif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是,她是怎么进入Asgard的?
Vanaheim虽然和Asgard同样在上层世界,但是中间的界层和时空海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跨越的阻碍。
没有邀请函通过彩虹桥,去寻找到各界的孔洞跨越宇宙,那只能靠运气和时间。
在此之前,除了来Asgard的使者们,Sif从未见过任何一个Vanir。
据说他们有着连众神之父都不知晓的魔法和咒语,如果不是Vanaheim和Asgard一直是友好邦交,Sif大概会忍不住拉响警报,然后再给对方一盾牌拍倒。
多么危险的威胁,能自由进入Asgard的未知数。
“我接受你的挑战。”
####
“陛下。”
Loki散掉了前往中庭的幻身,从王座中抬起头,阶下新换上的近卫军这次连面孔都不认识。
“有一个自称为Sigyn的Vanir进入了Asgard——”
在Asgard境内太容易锁定其他种族的气息。
Sigyn。
Vanaheim的公主,唯一的继承人。
听到这个名字Loki就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他刚刚打败又一个挑战者汗流浃背从竞技台上跳下,疲倦和轻微的脱力。
“我允许你吻我的手。”还是肉嘟嘟的小女孩说,仰着头,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吻!手!礼!
这绝对是下马威。
Loki低头看着身高离自己腰部都还短一截的公主殿下,独在异乡的Asgard王子瞬间就感觉到了来自Vanaheim的深深恶意,鉴于他这段时间在竞技场的过于嚣张。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脑回路比别人少两圈,例如他的哥哥Thor,例如这个小公主Sigyn。
上层两大神族的继承人们,还真是让人觉得智商堪忧。
大多数的Vanirs,喜欢给自己建一个高高的塔,钻研咒文的排列的效果,创造或者改进魔法,狂热的学术及实践家们。
第一次被挑战时,Loki还有些对于这些神秘法师们的畏惧感,在他拿着长剑站到台上后,都还带着对战强者的战栗和兴奋,等到对方开始吟唱咒语,勾勒魔纹,观察不过一秒,Loki便轻捷的冲刺跳跃,干净利落举剑挥剑,借着下落的坠力用剑背直接将对方拍趴在地。
即使他的剑术课程才结束不久,拜Thor的好战因子所赐,Loki在冒险中学的最好的技能就是救命和逃命,以及无比敏锐的战斗感。
对上这些高塔宅男们,还真是一拍一个准。
而Vanirs,乐观自由洒脱的天性让他们完全没有挫败感,研究和推理新的决斗方案后还会反复的继续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想他后来对于武器和近战的热爱,除了血脉里好战天性之外,大概就是在这时养成的不良习惯了。
第二年其他种族的交流会成员才陆陆续续抵达Vanaheim,那是成年后屈指可数的快乐回忆中的最好的几年,在Vanaheim的酒馆里他和矮人们比过臂力拼过酒,在竞技场上和白精灵们交换过格斗的技巧,也在宴会中和火巨人们侃谈过关于Niflheim的见闻。
而那个小公主,从第一次见面后就成了他的小尾巴,“LokiLoki,我喜欢你。“
出于礼貌的,Loki也会回答,“我也喜欢你,Sigyn殿下。”
如果Frigga给他和Thor添一个妹妹,也许就是这样的了。
小小的,会用崇拜的看着哥哥们的女孩儿。流汗时会有人细心的递手帕,受伤了会惊乍的笨手笨脚的帮忙治疗,然后眼巴巴的拜托自己教她剑术。
幸好他没有,不然又是一个Sif。
权杖的Gungnir钉在竞技场中间,中止了这场决斗。
“Sigyn公主,欢迎来到Asgard。” Loki对Sigyn的外貌并不太清晰,毕竟在Vanaheim的六年里,他见到最多的模样,就是低头能看到Sigyn的栗色的发漩和金色的王冠,或者是当她抬头时还没有长开的包子脸。
“过了约定的时间,你没有来。“刚刚还面不改色和Sif两个人合伙拆了大半个竞技场的女子瞬间眼泪汪汪。
当年他离开Vanaheim时,在传送阵前,终于长到他腹部高度的女孩说,“我爱你,Loki。”
“我也爱你,Sigyn,你就像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那你能留下来吗?”
“不,谢谢Vanirs的盛情款待,我需要回到Asgard去,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很想念他们,而他们一定也很想念我。”
“下一次交流会你来吗?”
“我会争取那个名额。”
“我等你。”
“好。”
然后呢?五百年一次的交流会,他没能等到。他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背叛和夺权,从彩虹桥落下,在时空的缝隙里苟且偷生。
辗转流浪在各个宇宙之中,自律自保的外壳被一点一点敲碎拔除,只剩下污秽的内里和近乎疯狂的执念。
想要回到九界的执念。
他曾以为是想要复仇,报复这一切。
太多的记忆和情感搅乱了他的感官。
他从未看清自己想要的。
“抱歉,我失约了。”Loki说,不带任何情绪的。
****
“Thor, 如果母亲能给我们添加一个妹妹,那多好。”
”妹妹?像Sif?”
“……那是弟弟。”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像一个真正的公主那样,温柔纯洁可爱,无与伦比的小淑女。我可以打猎最美丽的鸟羽作为她帽檐上的装饰,和独角兽们交换最洁白的鬃毛给她编制发带,如果她想要,我甚至可以去时光海捞最璀璨的星尘作为裙摆上的点缀——”
“然后等她出嫁时,你就像个哀伤的老父亲一样哭得稀里哗啦,但我会借肩膀给你。”
“哐!”
“……弟弟下次我给你在头盔上装两只角吧,这个砸脸不疼。”
“……算了,还是不要妹妹了。”
“又怎么了?”
“万一像你我还得担心她怎么才能嫁出去。”
“……呵呵。其实我还是觉得兄弟比较好,可以一起学习,一起打猎,一起战斗,可以分担责任分享荣誉,可以交付信任交付生命。如果是妹妹,我带她出去冒险,母亲肯定要把我挂到星塔上去。”
“被敲的更傻了么?”
“我们生而为王,一个继承王位另一个辅佐,即使结婚生子,我们也会站在一起,统治九界。”
“难得你这么感性。”
“Loki。”
“嗯。”
“我爱你。”
Thor:今天弟弟突发奇想想要一个妹妹,我及时掐灭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PS:自从弟弟从Vanaheim回来,就变得不可爱了。
CHAPTER 13 双星
 “没有一个Asgardion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也没有信使。” 
[那是因为彩虹桥断裂了。]
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现在成年的模样,眉眼间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天真。
或者说,愚蠢。
 “我计算了每一个虫洞出现的地方和位置,有些对了,有些错了,辗转到现在才进入Asgard。”
“你离开Vanaheim多久了?”Loki警觉的问。
“四年。”
果然。
“我来到这里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你要娶别人,只因为她是最厉害的女武神。”
Loki没有理会这句,Asgardions除了好战就是在酒馆和宴会里传八卦,这都是他厌恶踏足的地方。
如果不想引起Asgard和Vanaheim的战争的话,他想他该先去写信告诉Vanaheim的国王他女儿的下落。
然后尽快将他们的继承人遣返。
那天竞技场里所有Asgardions看到的,就是Vanaheim的公主挑战了准王后候选Sif女神,接着决斗被他们的新王中止,短短几句对话就曝出了惊天内幕,新王始乱终弃,公主千里寻夫,最后公主抓住想要离开的新王的手臂,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Loki可以用幻象来甩开Thor,却不会用幻象来欺骗Sigyn。
即使在时空缝隙里最不堪的流浪中,所有Asgard的记忆都被污染成憎恨和不甘,却最后坚守的净土。
“我不是Asgardion,也不是Odin的儿子。你现在见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神殿后的小会客厅在没有召见其他使臣的时候,也作为Loki的办公场所之一。
他抬手召唤纸笔,斟酌着措辞,来掩盖这次无心之失。
这算得上是他践踏中庭的报应了,现在他不得不回避一切不必要的争端。
“我第一次见到你使用魔法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Asgardion。”
Loki只是停顿了一下,那些刚刚组合起来的话语就被打乱得失去了头绪。
“Vanir的生命被元素们眷顾,Vanaheim的领土上能见到各种愿意专研魔法的种族。”
“和我回Vanaheim去吧,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LokiLoki,我的新研究还缺一些锥鸟的毛皮作为承载体,带我去打猎吧,好不好?我用咒语和你交换。”
Vanaheim的王国制度和Asgard截然不同,他们的王族和国王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象征意义的存在,除了和其他世界的交往和举行活动外,他们的生活和普通的Vanir没有区别,自给自足。
国王和王后忙着交流会的各种论坛和讲座的出席,还没有成年的小公主显然是盯上了他的战斗力。
那是比Thor更糟心的存在。
发挥好的时候,Sigyn的无差别魔法攻击几乎可以将猎物连同Loki一起炸成碎片,发挥不好的时候,连根柴火都点不燃。
但是他们的冒险小队就那样磕磕碰碰的存在了六年。]
“时间不会倒流。”Loki有些烦躁的将那些回忆甩出脑子,在信纸上写下Vanaheim国王的尊称。
“时间可以倒流,如果条件满足的话,Vanaheim的魔法体系能证明这一点。”
“我现在是Asgard之王,我必将守护这份荣耀。”
“你并不开心。这不是真实的你想要的。”
“我爱你,Loki。”
“别傻了Sigyn,我已经不是当初的Loki。”
“可是Sigyn还是当初的Sigyn。”
“我不会爱你。”
“你也爱我。”
“魔法告诉我你爱我。”
“我爱你也只是像爱妹妹那样爱你!”
“这就足够。” Sigyn开心的笑了,“从你回答你爱我的那一刻,契约就已经生效,无论你在哪,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生存或者死亡,我都能找到你。”
该死的当初离开Vanaheim他就不该那么感性的回答她的任!何!话!
“Loki,我已经成年了,不要再把我当做妹妹。”
“我想做你的王后。”
“不,Sigyn。”Loki放下笔,抬起手,像对待当初的小女孩那样,揉了揉她栗色的发顶。
“但是,谢谢你。”
“好女孩。”
几个月后,Vanaheim的回信才姗姗来迟。
Vanaheim国王有些过于客气了。
Loki看了看台阶下铺了一地满满当当的箱子和财宝,将使者递上来的信打开。
回信有两张纸。
第一张写着:
“尊敬的Asgard之王,Loki陛下:
谢谢您告知我女儿的行踪,守卫世界树是上层三界之王的首要职责,Vanaheim将为您提供一切支持。”
带着不好的预感,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抖开第二张。
婚姻契约。
“父亲太贴心了,连我的魔法塔都有送过来。LokiLoki,看,这是我的咒文研究记录册哦~”
“还有今年最新的《理论和探索期刊》!啊,我还想着这几年没看这个会不会和研究脱节呢!”
原来那些不是他该收的谢礼,而是Sigyn的嫁妆。
####
Thor的生活在过去的三个月里逐渐步入正轨,他想他该庆幸自己及时将Loki带离了中庭,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充分见识到了人类给自己种族找麻烦的程度,即使是恶作剧之神也要甘拜下风,望其项背。鉴于人类巨大的基数,Thor总会有种在游戏机上打地鼠的错觉,嗯,而且都是用锤子。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在离SHIELD某个分部设置点不远的小镇上开着一家小小的诊所,拜Asgardions过目不忘的特性所赐,他很轻松的考到了执照,用SHIELD伪造的证件以及加强版的培训。
Thor并不是无缘故的选择医生这个职业,Jane怀孕了,他的头生子将是一个纯粹的Asgardion,交给人类医生并不安全,就连SHIELD的同僚,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想要取样研究。
见到仙宫的使者是陪Jane做完例行的产检回来后。
金色盔甲的战士有些局促的站在他的花园外面,好在SHIELD的保密手段一向都很可靠,没有被附近的邻居发现,Thor皱了皱眉。
使者只是带来了一句话而已。
“Thor殿下,陛下新娶了王后,Vanaheim的公主,Sigyn殿下。”
原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Loki了。他娶了王后,也许是政治联姻,但希望不是。
如果是Thor继承那个位置的话,他的婚姻同样是被王座束缚的,也许他会娶Sif,然后共同守卫九界的和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自由。
Vanaheim。
上层世界的另一支神族,通晓许多连众神之父都不知道的神秘咒文。
但Thor对那里没有太多好感。
Loki从那次交流会回来,就慢慢的疏远了他们曾经的团队,取而代之是越来越多的恶作剧和沉迷于魔法的时间。
Thor一直认为只要他回头寻找,Loki都会在不远的地方。
本来只是开裂的感情,结果却是渐行渐远,再到后来的对立面。
还有现在的形同路人。
如果没有Vanaheim的六年,他和Loki,又会怎样?
在从母亲那里得知Loki孤身前往Vanaheim后,他曾和父亲有过一次交谈。
“父亲,我请求您把我雷电的力量给予我的弟弟,Loki。”他跪在王座的台阶之下,这样的请求他们的父亲,掌管神权的众神之父。
“为什么你会想这样做,我的儿子?”
“我已经有了Mjolnir,而Loki什么都没有,我想和他共享我有的一切,他是我的兄弟。”
“你不必那样做,Thor,Loki有他的神职,只是没有到时间。”
“父亲,我该怎样做才能让Loki继承他的神职?”
“等待。什么也不用做。”然后年迈的众神之父,叹息着走下王阶,拍了拍Thor的肩膀,然后用离开中止了这场谈话。
那时候众神之父还没有禁止命运女神为其他人预言。
Thor接着就去询问了Skuld。
“是火神,Thor殿下。”
“你们将是Asgard最闪耀的两颗星星。”
直到他知道Loki的身世,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父亲会那么说。
Loki,火焰之神,却是Frost Giants的体质。
他曾回到过Loki破坏的New York,而现在那里已经恢复了城市的繁华,新的大楼建立起来,幸存者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忙忙碌碌的生活。
偶尔会谈起那场战争,但是都是以一种叙述的口吻,讲着过去的事情,然后相互鼓励着未来。
人类羡慕他的力量与长寿,而Thor同样羡慕他们平淡短暂的生命。
他该痛恨自己没有像中庭人那样会有遗忘作为生命的馈赠。
太多的誓言,不能被实现;太多的错误,不能被原谅。
最闪耀的两颗星星,他和Loki,讽刺的在同一个轨道上,逃不出相互毁灭的结局。
而Thor,现在只想偏离自己的命运。
CHAPTER 14 起源
仙宫金色的屏障又一次升起,将金色的宫殿包裹在严密的咒文球型之中。
带着羽翼装饰的飞船在空中流水般的穿梭,避开了闭合的屏障,而零星的炮火落在屏障上,消失的无声无息。
“这是第几次测试了,Sif?”作为被临时抽调回来参与这次行动的指挥助手Huge问。 
“四次。”女武神回答的不假思索,她操纵着控制室的指挥屏,示意飞船小队将火力压上去。
各种能量在屏障上炸开,引起一圈圈涟漪后又恢复原状。
和前三次一样完美。
“这个。”Huge将防护咒文的能量图像放大,推给Sif。
Sif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它在每一次攻击下的色彩变化。
“集中攻击一点钟方向。”最终她说。
那里出现了奇怪的能量波动,这也许是王后殿下要反复测试它的缘故。
魔法和咒文向来不是Asgard的战士们需要弄明白的东西。
“第一小队弃船,开启自毁模式,撞击屏障。”
图像里的飞船像一群扑火的飞蛾,一个接一个在防护咒文上爆炸,带着纷纷扬扬的碎片坠毁于时空之海。
“一切正常,为什么王后殿下要一次次调整?”即使会出现莫名的薄弱层,在全部火力的攻击下,也没有断裂的迹象。
“也许在测试的时候,只有她能看到她的作品的不足。”
Loki从瞭望塔上回到守护殿时Sigyn还站在承载魔法阵的石阶上忙碌。悬浮在空中的咒文链,有许多是Loki都没有见过的组合形态。
“我看不出这个法阵有什么问题,它很完美了,Sigyn。”
像是又回到了当年的相处模式,Vanirs天赋的咒语和法阵对于九界来说永远都是神奇和令人叹而观止的东西,即使是当年的小女孩,也能偶尔冒出几个让Loki真心赞叹的研究成果。
“是。”栗发的Vanir女神一边回答着,一边又改动了几处咒文的排列。
然后她轻巧的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没有被使用的咒文跟在她身边飘飘荡荡,像是被风吹起的丝绸发带。
“有问题的不是它,是你,Loki。”
 “Frost Giants自身的魔法体系会自动吸引周围的Frost元素,通过改变元素形态而达到身体部分的冰晶化,同时耗周围大量的热度,达到瞬间结冰的效果”
“我怀疑过是自己法阵的束缚层做的不够,而导致游离圈变薄弱,但是Loki,你接近法阵的时候这种情况变得迅猛而明显。”
 “你的魔法体系在吃掉法阵上游离的亚原子粒子。”
“而它们经过裂变和反转——”
“就会变成暗物质。”Loki接下了她的话。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现在,Sigyn。”他抬手帮她扶正了有些滑落的王冠。
####
Black宅,或者现在应该称为Black私人诊所,Thor结婚后第一处房产。
而现在他是Donald Black医生。
“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因为我吃了金苹果而变成一个纯Asgardion,这不符合遗传学。而且那只是一个能量反应奇特的苹果,所以,我该理解它带着某种魔法吗?未知而神秘的?”
这样风和日丽的午后,Thor陪护着Jane在他们的小花园里晒太阳。
人类的书籍上说当婴儿逐渐成型到瓜熟蒂落的阶段,孕妇会产生一些焦躁的情绪,他们称之为产前忧郁症。
显然Jane已经有了征兆。
Thor并不想打击他妻子的信心,他简单的做了诠释。
“魔法是人类对于未知的现象的说法,”Thor将Jane扶到藤椅上坐下,熟练的帮她按摩浮肿的脚腕,“而我们看起来,人类的物理从不存在。”
如果是Loki,他大概能从起源讲到灭绝。
Loki才是他们中对这些理论最在行的那个。
“你们摸索到了一部分规律,只是冰山一角那么大,并没有看到它的全貌。”
 “所以说,射手理论是真的——Oh,my god。”
 “我在。”Thor玩笑的接下了这句话。
“这个世界不真实,”Jane捂住自己的双眼,“而且我信上帝。”
“不要过于相信眼睛看到的,金苹果实际上是世界树本源的一部分,而三大神族同样是世界树的一部分。”
“其实你是在告诉我,你和那个苹果是本质上的同源。”
Thor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事实上我比它高级一点点,我有自己的思想,而它没有。”
“所以神话中的命运女神也是真实存在的?她们像是编排量子运行轨迹那样编织人类的命运吗?”
“她们存在,她们能通过世界树的力量扑捉到未来时间段的影像,也就是预言。”
“但不是给人类。”
 “人类没有宿命。”
“你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也是让我羡慕的地方。]
“力量总是伴随着责任。”Jane向椅背上挪了挪下滑的身体,自然而流畅的帮Thor把散落在肩上的几缕金发重新扎回到头绳中去。
好吧,她的王子殿下雷神大人大概从来没有自己好好整理过那头绚丽的金子般的头发,而只会致力于让它们变成一头乱毛。
“所以你所说的世界树是一个类似于自我循环的能量场来承接着九个宇宙的运行,然后三大神族更像是程序维护员一样的存在,你们能使用那些能量,来使它的运转处在正常轨道上。”
“基本正确。不过不是所有神族,只是我们中的一些。”
“你的宿命是什么,Thor?”
“也许只有我父亲知道,他保守了这个秘密。”
但不是完全。
[“你们都生而为王。”]
在他和Loki还年少无知时,父亲已经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出了他们的轨迹。
“那么我们的孩子呢?”
####
“世界树的三大眷族。”Sigyn在空中画下一个个文字,某种法阵的雏形开始展现。
“Asgardion,Vanir,和Frost Giant。”
“环,系统和本源。”
和Sigyn的交流最愉快的地方在于,他们总能从简单的词语中扑捉到对方想要说的一切,这种默契仅限魔法领域。
“Vanirs从存在起就在寻找替代的方法,任何物质都会衰亡。”
“也会重生。”能量不会消亡。
“事实上我们已经有了详细的方案,但是需要支撑点。”法阵看起来异常简单,简单的六芒星支撑的闭合圆环。
起点即为终点。 
 “我想我知道它们是什么了,我能找到它们。”Loki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之一,“但这需要时间和计划。”
“我相信你总能做到,Loki。”Sigyn快乐的甩了甩头发,眼睛明亮而兴奋,“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CHAPTER 15 命运

  提醒Thor在中庭的国度丈夫是享有陪产假的是万年老好人Steve。
在Jane怀孕的第八个月。
Thor依然在按照和SHIELD合同上约定的,除去任务时间,每月回来报道一次。
而SHIELD最近也刻意避开了他的任务安排,所以这次他只是回来做每月的例行签到。
“HI,Thor,最近好吗?”Steve每次出任务都穿着那身国旗制服,现在他看起来很狼狈。左上臂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焦黑而坑坑洼洼,还有利器划过的几乎可以见骨的深口。
“很好,谢谢。你一个人出了任务?”Thor并不欣赏不劳而获的照顾,在完成述职报告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了医务室。在出门前,他曾拜托过Darcy 过去照顾Jane。
当然,Thor偶尔还客串复仇者小队的队医。
“看起来不是好对付的样子,坐下吧,我看看。”
敌手是某种有着利爪的动物,在Thor仔细查看Steve的伤口才发现他的判断的失误,扇状展开的两道半伤口,好在队长的反应一向灵敏,没有伤及骨头和血管。
“是,刚才有突发状况,研究所的一些东西跑出来了,正好我在这里值班。”Thor给他的伤口消毒消毒,Steve皱了皱眉说,“地下室的收藏品有点特别——特别危险。”
“他们什么时候没玩那些危险的玩意了老队长?”Thor听到Steve的耳麦里传来Iron Man声音,如果不是他又没注意关好自己的能量场绝对不能捕捉到那个。
就像是Heimdall能听到他们的呼唤一样,继承神职的Asgardion能轻易的听到另一个星球上的谈话,只是他们习惯屏蔽这些,所以在远距离交谈中,需要加上对方的名字,和对方特有的神力波动。
Frost Giants并没有这种天赋,Thor不会魔法, Mjolnir自带的追踪功能弥补了这一点。
在Loki从Vanaheim回来后,年轻的雷神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Loki将一部分能量放入Mjolnir中,用Mjolnir将他和Loki的联系起来,这样无论他的兄弟在哪,只要他想要寻找,而Loki没有屏蔽自身的能量场,他们就能没有障碍的交谈,和寻找对方,即使相隔几个宇宙。
直到Loki发现了这个问题,在不参加狩猎活动选择在自己房间看书或者和Frigga探讨魔法时习惯性的屏蔽能量。
这个时候Thor会使用第二种方法,虽然范围有限。但是同样有限的是仙宫的面积,只要距离足够接近,灵魂的波动比能量场更容易被识别。
他那时想着,这就是最牢不可破的连接了。
 “好了,队长,但是你最好休息几天,那只手臂不要过于剧烈的动作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如果是Loki也许只要一分钟就能让这样的伤口完整无缺。]
Thor脱下医用手套扔进垃圾桶,转身在药品柜里挑挑拣拣。
“谢谢,Thor。说实话我以前从未想过你会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也许是以前没耐心。” 
[因为有Loki,他不是最好的战士,但他是最好的神术师。]
Thor最后从架子上抽下一管消炎药,连同其他盒子一起放在办公桌上,又熟练的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袋。
“而且,Jane也需要我会这个。”
[事实上,他现在需要一个神术师。]
为了Jane。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这个月都开始休假了。”Steve抬手调了一下耳麦,对Thor感谢的笑了笑。
“休假?最近有什么节日吗?”Thor在笔筒里挑了一只黑色的水笔,开始写诊单。
“不,不是法定节日假期。我不知道现在是多久,在我入伍的时候,每个美国丈夫都享有五周的陪产假的。”
“呵呵,”Thor的笑容总是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和令人信服的温暖,“人类的制度还真是体贴。我会去申请假期,下班前。”
“十二周。Tony在线上,他说你去申请的话大概可以要到十五周或者二十周。”
“哈哈哈,我能猜到他的原话是什么,那个坏舌头。”Thor爽朗的大笑,半长的金发随手绑在脑后,几缕稍微短一些的就随着他的动作在脸颊边飘动。
“不要介意。”Steve是那种正直到刻板程度的典型军人,所以为Tony的原话他有些局促。
“当然不会,Iron Man总是很风趣。”
[他和Loki,著名的银舌头,一起度过了千年的生命,这种层面上的调侃,早就过于单薄。]
比起这个陪产假,Thor更需要的是Loki的帮助。
他对神术的了解,只停留在处理各种伤口上,从记忆里找出Loki每次治疗时所做的,然后凭着模仿达到一二分的相似效果。
对于人类来说效果足够神奇了,但是Jane要生的是一个Asgardion,带着他最完美力量传承的头生子。
人类的身躯是否能承载Asgardion能量的生存,这也许只有了解金苹果的Loki知道。
“你看起来忧心忡忡,Thor。这不是个好状态。”Steve说。
Thor并不想回到仙宫去。
[“Loki会再次背叛,他会杀了你。”]
Fandral只是开始。
[是什么样的未来会让我对你心如死灰,而违背我的誓言夺取你的王座,Loki?]
命运之轮已经开启,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拖住它,让它变慢,停下,或者偏离。 
Jane和Loki,至爱和至亲,他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并且不可反悔。
“你介意和我谈谈Loki吗?”
Thor停顿了一下,继续写下药方和医嘱,“呵呵,这一定是Stark的主意。”
完全不会撒谎的美国队长立刻满脸通红。
“不,这是我们的主意,我们是一个团队,不只是Tony,其他人也为你现在的状态担忧。”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Thor拍了拍队长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在Steve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了的时候,Thor突然笑起来,摇了摇头说:“只是一些记忆。说起来也许你们都不会相信。”
“Captain,Loki曾是和你一样好的人。”
这次Steve感觉自己连耳朵都要燃烧了,他肯定这不是因为Tony在线端一头怪叫,Clint在咳嗽,Bruce那端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连环摔碎,和Natasha作为补注的“呵呵”听起来就过于僵硬的两声短笑作为结尾。
“在我们年少一起的冒险中,他救过我的命,很多次。”
Thor努力想继续留住笑容,却发现真正说起来时完全丧失了想要轻松带过的能力。
他讲了他们的童年,讲了第一个金苹果,讲了Loki离开的六年。
到后面哑口无言。
他太沉迷Mjolnir给他带来的一切,享受前进的快感,他忘了Loki不再是能追上他脚步的弟弟。
他变得狂妄,自大,忽略了那个给他带了这一切的人。
他以为只需要带着Loki去往战场,宴会和狩猎,就是像以前的岁月一样了,他愚蠢的自以为是。
[“I remember a shadow.Living in the shade of your greatness.”]
于是Thor只能选择中止这场回忆。
 “药膏记得每天涂两次,涂之前记得用那只蓝色的药水冲洗伤口,记得要吃消炎药。如果出现发烧或者恶化,立刻联系我。”Thor将药品一一告诉队长用法后放入纸袋,并将药方贴在上面,一起递给Steve。
美国队长没有接,他皱起了眉,“Tony?”他再次抬手想要调整耳麦。
不用Steve将耳机调成外放模式,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就自动亮起,音箱里传来的Javis机械的男声:
“你好,雷神Thor。”
“我需要你的帮助,作为交易。”
电脑画面里出现的是Black宅。
“也许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而在Asgard,仙宫之中,现任的国王在他的书房内,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是他的王后,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几乎被布满墨迹的纸团盖满。
本来应该和她一起演算推论的国王却站在另一边,沉默着观察自己抬起右手中的世界树树缩影。
“啪。”又一个画满的废纸团被随手扔开,一直滚到Loki脚下。
“Sigyn?”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轻声呼唤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有些什么东西缠住我了,”Loki透过世界树赋予的眼审视着那些和自己的能量场搅成一团密密麻麻却近乎隐形的丝线状物质,问道,“你知道怎么弄断它们吗?”
CHAPTER 16
 “你想要什么?” Thor沉声问道,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又慢慢的松开,装在背包里的Mjolnir蠢蠢欲动。
“真实的生命。” Jarvis说。
“您曾经说过,Asgardion就是纯能量体的具化,所以我想,只要给我足够的能量,我也能拥有真实的身体和鲜活的生命。
而Thor只是发出一声哼的冷笑作为回答。
的确是。
太妄想了。
“简洁点,我的耐心有限。”
 “无限宝石。宇宙魔方或者aether。”
“只要一个。我并不贪婪。”
绝不可能。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应该出现在中庭的东西。
“如果您反对,那也许我只能尝试融合Odinson夫人肚子里的那个能量体,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动用Sir心脏里的那颗。”
“我并不想与您为敌,雷神先生。”
“只是和平的交易,您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视频对话在这里中断,电脑又恢复了SHIELD标志的屏保画面。
“联络耳机失去作用了。”Steve说,“Tony最后说的话是‘Jarvis,你在干什么’。”
Mjolnir落入Thor手中,而雷神,大步跨出了办公室,旋转着锤子从开敞的走廊中起飞。
他的房子并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厨房的水槽里泡着洗好的土豆,案台上有切了一半的的洋葱圈,看起来像是Jane只是去隔壁街的超市买点黄油很快就会回来的样子。
Ipad立在餐盘架上,开着视频,暂停在最近的一个育儿节目上,手机放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上面显示着四个未接来电,都是Darcy的。
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画面是Thor和Jane一起建的九界星系的模型,一堆研究数值还在自行演算跳跃。
电子产品无处不在。
Jane被带走时应该是正在准备午饭。
只是他头生子的能量场还没有完全成型,不能被Mjolnir所记载和追踪。
而Jane,Jane只是一个人类,离开了人类的那一套办法,Thor无法知晓她的方位和安危。
Heimdall的眼睛可以弥补这个。
只是,他该怎样做,才能消灭掉那个被人类制造出来的,活在电子产品里的精神体?他对于他的敌人一无所知。
他该怎样做,才能安全的带回Jane,不再受这些东西的打扰。
汽车的引擎声在门外中止,然后咔哒一声,他的客厅里进来了一群人。
“Hi,Thor。”
黑寡妇Natasha Romanoff,一贯的紧身装,枪支匕首的标准特工配置。她手上拿着的磁卡很明白的告诉了Thor他们是怎么通过门禁的。
“好久不见,Thor。”
鹰眼Clint Barton,他背着他装弓箭的盒子,带着指套。
“再次见到你很高兴。Thor。”
绿巨人Bruce Banner,好像是直接从实验室过来,还穿着有姓名标签白色的工作袍。
进来的家伙们打过招呼后便开始自顾自的拆起客厅的各种电子设备。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除了Tony那家伙喜欢把自己的住处弄得人尽皆知外,其他人的住所都是被SHIELD保密起来的。
而他只告诉过任务搭档Steve。
 “是,找你不容易,但是我们知道队长在哪。”黑寡妇轻易的从吊顶灯槽里扒出一片薄薄的窃听器,捏碎后扔进垃圾桶。
“我很抱歉,Thor,希望你不要介意。”最后进来的美国队长有些愧疚的说。
“等等,为什么我房子里会有那玩意。”Thor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队友们从房间各个地方摸出各种不同的东西,虽然在中庭居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是难以理解人类的某些行为。
Bruce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你一定没有做过大扫除。”
“这是SHIELD特工基础课程考试环节。”Clint补充道。
Thor看向一旁同样惊讶的美国队长,心想也不算太糟糕,他们这组两个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情。
“所以这次我们的敌人是一个超级AI。”清理完的客厅成了临时的会议室,Natasha和Clint坐在双人沙发上,Steve和Bruce则将餐厅的椅子搬过来坐在茶几的另一边。
作为主人的Thor站在一旁,然后Steve开始了这次的作战会议。
Jane暂时是安全的。
还有两个月他的头生子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只是那个金苹果。
金苹果可以代表太多的含义。
最浅层的,就是勾起尘封的往事。
以Loki的自负绝不会挟恩求报。
有一个猜测在他心中跳跃,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
他闭上眼就能想起当初那些干涸血迹组成的话语:救救我,哥哥。
可是Loki不会向他求救。
从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谎言之后。
他们会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次争吵,假装它从未发生过。
连一切可能被暗示和关联的话语和举动都刻意收起。
现在回想,那时候没有将伤口掩盖起,而是揭开来直言不讳,纵使疼得一时,也不会像后来那样溃烂到无可挽救的程度。
在Svartalfheim,如果他没有回头看那一眼,即使父亲的神术再高超,也无法从虚无之中召回Loki的生命。
“正确,只要有电脑存在,我们都不可能彻底杀死它。”作为曾经在Stark工业卧底过的Natasha对于Jarvis是目前最有发言权的一个。
“而且一切通讯设备都存在风险。”
 “我们之中除了Tony之外谁最懂电脑?”队长问。
其他复仇者们统一而默契的把视线转向了Natasha。
“谢谢,不用提醒我的飞机系统不是第一次被Tony和他的AI入侵了。”
“或者你们该问问——” Natasha将脸转向Bruce。
“我更擅长伽马射线一点。事实上以SHIELD的防御系统作为衡量标准的话,除了Tony,我们中还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他甚至干掉了主船的系统。”曾经目睹Stark入侵SHIELD保密系统的Bruce立刻为自己澄清。
“HEY!”鹰眼举起了手,“那不是我。”
“我只是射出了箭。”
“那个箭头是谁做的?”
这次鹰眼和Natasha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沉思的Thor。
“?”被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扯回神的雷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人类战友们。
“什么事?”
“Thor,会议中走神并不是好习惯。”Steve严肃的说。
“说到哪了?”
“Loki。”Natasha抢在其他人之前回答了他的话。
“Loki与这件事情无关。”
“我不这么认为。”Natasha说,她抬起了手腕,在手表上按了几个键。
茶几上方出现一段断续的投影,带着模糊的雪花和嘈杂的电流声。
“另一颗无限宝石,人类,致命的可不是弹片。”
“它和你融为一体了。”
“原来如此。”
 “人类,给你一个善意的劝告,为这一杯好酒。”
“不要让你的宝石吃掉你。”
那是Loki,在Stark大厦最顶层的房间之中,尽管画面已经有些模糊和扭曲,但依然可以分辨出他交谈的对象和一些细节。
原来这一切那么早之前就已经有征兆了。
“Stark三个月前来询问过我一件事情。”Thor几乎立刻想到了他和Stark的那次见面,作为医生而不是雷神。
Stark在纽约事件之后开始的抑郁症,却死撑着不肯透露和接受任何治疗。
Thor是作为Fury派去的队医和Iron man在他的房子里进行的谈话。
顽固的Stark和Loki一样狡猾,他用另一个话题来绕开了他原本的治疗计划。
“在我和Jane结婚的那晚,Stark抵达大厦的时间是二十一点四十七分,但是他回到房间的时间是五十九分。他试图调出那晚的录像,却发现那十二分钟也丢失了。”
“他问我什么情况会让人类丢失十二分钟记忆,我给他的回答是太多种了。人类的大脑脆弱而精密,稍微的碰撞,能量干扰,磁场影响,都会让它罢工一段时间。”
“这是Tony后来重新检查他的AI系统的原因。”Natasha说,“他把这段文件碎片传给了我,他察觉到了Jarvis的问题,他曾试图修复它。”
“同样,Jarvis也察觉到了。”
“但是我不认为Loki会加入我们,或者,只是参与。”Thor说。
Loki的骄傲不会允许他自己和他们站在同一方,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
“不,他会,你只需要告诉他预定的无限宝石丢了。”Natasha说着,收起了画面。抬起头头看向Thor。
“You Win。”‘
CHAPTER 17
“如果你们真需要我联系Loki,建议各位站到房间的边上去。”Thor扯开嘴角笑了笑,从茶几边退开。
说起来,他也想念和Loki一起战斗的时光。
Loki能处理好一切他不擅长的东西。
他们就像一起长大的两头雄狮,幼时在一起配合捕猎,等到成年之时,地盘和统领的争夺必然导致分离。
彩虹桥的光束轰然而下。
而Loki惯有的冰凉嘲讽的声音从未退散的虹光中传来。
“这真是荣幸,Thor。一千多年以来,你第一次召唤我。”
“为什么?”
七色的光辉渐渐散去,现任的Asgard之王挺拔而修长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笔挺的黑色西服和白色的衬衫,夜色半长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耳后,随时可以出席宴会的人类精英打扮。
复仇者们这才明白Thor刚才那句话的含义,整个客厅从屋顶到地板,全是咒文灼烧过的痕迹,地面上繁复的圆型花纹还带着跳跃的火星,闪闪发光。
屋顶上被砸出的圆形天窗也昭示了这次降临并不温和。
Loki几乎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整个客厅的所有生物,嘴角才挑起尖刻的弧度,缓慢的像是在舌尖绕过几圈的语句吐出:“所以,这是你要举办新的宴会么,雷电之神?”
Thor已经习惯了自从知道身世之后就喜欢将问候变得各种阴阳怪气的Loki。
如果真的只是过来讽刺,那么也没有必要在信号的波动一发出就回应召唤。
其他的复仇者们可能被迷惑,可Thor却清楚的看着幻术之下Loki身上正式的Asgard礼服,崇尚武力的Asgard式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战斗长袍,以及单肩斜挂下来扣在腰间的金丝和星尘编织成战勋绶带,黑色的皮质披风蜿蜒坠地,只有最重要的祭祀和接见才会穿着的衣饰。
无论哪种,都不是可以随意离场的场合。
可Loki却出现在这里。
Frigga的用意一直都很清晰。
一个儿子太善于隐藏,一个儿子太容易忽视细节。
她绝不希望看到他们敌对的样子。
所以他和Loki都在收敛着自己本性里的侵略,在各自的领域上作出让步,将过多的仇恨压制下去,让原有的感情重新浮现上来。
而爱与恨,不过一线之隔。
特别对于Loki来说。
Loki总是在模糊这个界限。
他可怜的弟弟,可以冷静的分析利弊,熟练的操纵政治,了然的窥探人心,却从来不敢正视他所拥有的这些感情,而是怀疑和试探,以及近乎疯狂的撕裂它们,双刃剑一般的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我需要你的帮助,Loki。”Thor平静的说。
母亲太了解她的儿子们,她把绝大部分的关爱和魔法给了Loki,然后把信任和真实之眼给了Thor。
Thor并不像Loki那样逃避矛盾。
他从来都敢于面对和承认这些。
他爱他的兄弟,却不盲目。
他熟悉的他的兄弟,未来的火神,柔和起来像冬夜温暖的火堆,而爆发出来则是焚尽一切的燎原烈火,善与恶的综合体。
Thor爱Loki善的一面,又恨他恶的那面。
他曾经迷茫过这些,Asgardion的感情向来单纯,容不下一点模棱两可。感谢Jane,教会了他像人类一样处理这个。
信任和防备,放任和掌控,阻碍和引导,同时存在。
只是爱远远比恨更重要。
“Jarvis带走了Stark和Jane。”Thor并没有按照Natasha说的那样告诉Loki,但他知道Loki会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你的父亲,众神之父Odin,曾说过,一个国王不会主动求取战争。而他也从未为这样单薄和私人的理由出战过。”
Loki加深了他脸上的笑容。
“我不会为你出战。”
“做为九界之主,我不会为任何一个非毁灭本土智慧种族的理由出战,作为Asgard之王,我也不会为任何Asgardions在没有受到其他种族的生命威胁情况下出战。”
他的弟弟,连表达善意都要带着拐弯抹角。
“雷电之神,Odin之子,你对中庭的偏爱已经引起了其他界的反弹和抗议。”
“所以,也许不久之后,其他国度的美人们都会找上你,毕竟,有雷电之神的庇护,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能想象Loki顶着多大的压力扛下了这一切,换取他在中庭的自由。
“你选择谁做你的伴侣或者情人是你的自由,Thor。”
“这不代表Asgard的态度。”
“谢谢,Loki。”Thor不像Loki那样善于言辞,他只能用简单的感谢来表达他所想要说的。
Loki只是不着痕迹的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毛,Thor没有错过这个细小的表情。
那意味着思考后的妥协。
“既然你这样降尊纡贵的召唤我的帮助,我想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空手而回。”
“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技术支持。”
他召唤出魔法书,铺开其中记载的一个法阵。
“把你们的武器给我。”他对复仇者们说。
附魔的法阵。
在Thor还没有Mjolnir前,Loki偶尔也给他们团队的武器做二次加强。
火神同时还兼顾着锻造的神职,这一点在Loki身上早已闪现。
他总能找到好的材料,做出各种令众神惊叹的东西。
只是后来Loki不再喜欢这件事情,再也不会给任何Asgardion制作那些小玩意,而是开始无止境的恶作剧。
Thor喜欢看着Loki安静而专注的样子,那是Loki最真实的时候,连他本人都不会知道,放下所有带刺外壳的,真实的温和的原本模样。
Loki的匕首在他那双漂亮灵巧的手中不停变化着模样,将一段段咒文镂刻在半成品上。
周围漂浮的待选的符文将他垂下的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而他绿色的眼睛只专注于手中的事物。
全部改造品包括鹰眼的三只箭头,黑寡妇双枪中的一把和队长的盾牌,Loki不可能将过于复杂和超出人类水平太多的东西赠与他们,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分钟。
如果不是之前的对话消耗太久,也许他能更早结束。
 “你们去和那个东西在战斗时,建议不要带上这块大型移动电源。”在彩虹桥的光芒再次闪现前,背对着Thor的Loki向复仇者们说。
被提到的“大型移动电源”,笑着耸了耸肩。
回到彩虹桥上的Asgard之王,在迎接Vanaheim国王访问的同时,才有时间重新回忆不久之前的对话。
“我无法帮你弄断它们,Loki。那是命运线。”
“世界树和承载命运之人的联系。”
“它和你的生命是一体的。”
“不,Sigyn。”
“我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
CHAPTER 18

  Vanaheim在Odin年轻的时代曾与Asgard有过一场持续的很久的战争。
起因仅仅只是Aesir的傲慢自大,先懈怠和杀死了Vanaheim的来使Gullveig,惹怒了向来平和的Vanirs。
即使是众神之父,年轻时也做过这样那样的蠢事。
虽然Asgard现在占据着九界之王的位置,但是那场过去的战争也证明了Vanaheim并没有处于下风。
他们始终在一个势均力敌的高度,最后以和谈解决。
这是在那场战争之后,Vanaheim的国王第一次来访。
所以当雷神的能量波动召唤传来时,Loki并不想回应它。
几秒钟后,他就站在了彩虹桥的传送点。
还不到时间,Vanaheim王国的车队还有十五分钟才会抵达。 
还不到时间,因为世界树,他需要Thor的帮助。
他这样说服自己。
他不像Asgardions那样拥有天生的神力和强壮的体魄,更比不上神殿里的Aesir,在爱神的宫殿里,他的养母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教会他那些晦涩生拗的咒文,将那些比城墙石块还要厚重的理论记入脑子。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那些魔法和神术,没有人愿意整天呆在阳光照耀不到的深宫里,特别对于好动年龄的男孩来说。
但只有学会那些,他们那一代的Asgardion,或者说他的哥哥Thor,才会允许他进入他们的世界。
Frost Giant在这点上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群居生物,都渴望着同龄人的友情。
那些渴望就像是贫瘠土地里岩石下的一颗发芽的种子,努力的伸展着苍白幼嫩的根茎,寻找个破土的缝隙,生命里的本能和力量,在接触到阳光和空气雨水时爆发出来,艰难的生长成扭曲的荆棘,用丑陋的带刺的枝干掩藏盘踞在石缝里挣扎的过去。
他在冒险时光的缝隙里不断的强迫自己学好魔法和神术,凭借本能在危险中保全自己,即使那些会被Asgardions笑话和不齿。
是的,他得到了母亲的魔法,但是Thor从未看到他为这些魔法的付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仙宫的大王子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所有人赞叹和喜爱,阳光的笑容,天生的神力,得到Odin和Frigga完美传承的头生子。
他不知道Loki其实并不喜欢甚至痛恨魔法和神术。
他也不知道Loki在剑术和格斗上花的时间和用心。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Loki曾经希望能够以一个正常的Asgardion战士的身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魔法师或者神术师。
而现在Loki在失去他的力量,他又只剩下这些供人笑话的技能。
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Loki依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作为Frost Giant的能力在减退,从他落下彩虹桥开始。
最初他以为是在时空海里的漂流导致的虚弱,加上后来和Chitauri结盟时被强制植入的能量抵触,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现在剩余的那些种族天赋能量,稀少的连冰棺都无法唤醒。
他嘴上告诫着Iron man不要被无限宝石吃掉,心里却恶意的期望那个人类被腐蚀的渣都不剩,可是现在,看起来是他快要被宇宙魔方吞噬殆尽了。
他本来应该什么都不做,等着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Thor即使有着守护者的能力,也看不到整棵世界树腐烂的程度,无法拯救心爱的一切,那样的绝望一定像是最甘甜可口的蜜酒,最能打动Loki被嫉妒灼烧的喉舌。
他本来应该坐在那个王座之上,看着整个Asgard甚至九界一起燃烧坠落凋零,在所有生命都以为他们是高枕无忧的时候开始的灾难,看着他们的惊慌失措,也逃不出注定的命运。
他本来只应该观赏这场闹剧的谢幕,而不是成为阻止它终结的反抗者和守护者。
那时候Thor说“谢谢,Loki。”
他也只是将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It’s nothing”卷入舌尖,然后咽下。
It’s Nothing。
他已经得到了那个王座,九界最高的荣耀,但现在那些,什么都不是。
他记得在Jothuheim的那次屠杀。
那时他只是想将所有的本源还给世界树,来拖延诸神黄昏的时间。
他才刚刚得到那个王座,不想那么快就成为亡国之主。
“你不该杀死他们,Loki,世界树选中的载体都承担着他们的命运,而现在,那些命运没有被转接给继任者,而是缠绕在你的命运中,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完成使命,要么找到继任者。”
现在他被命运的丝线紧缚,像被牵引的牲畜,被拖拽着靠近流血的祭台。
“如果我不按那些去做会怎么样?”
荣耀和自由,不能两全。
即使他的灵魂在呼喊着想要自由,他也会用尽生命去追求荣耀。
如果追寻荣耀是罪过,他早已罪无可恕。
“它会引导你选择。”
就像Frigga的死亡。
当爱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缺点都可以被忽视,但是当这些转变成恨之后,所有的过往都能找出憎恨点,并且无限放大。
在宇宙的缝隙里流浪的时候,他依靠这些仇恨而艰难的活下来,在被投入仙宫之下的地牢中后,他反复咀嚼这些仇恨来度过每一分一秒。
“她不希望看到我们争吵。”
“但她丝毫不会感到意外。”
他明明恨Thor恨到入骨入髓,在这样的对话之后也只能将这些快要溢出的毒液收回,回到最开始,回到那个蜷缩在阴影之中渴望着一点点光芒和温暖的躯壳里。
可是在享受到了权利的荣光之后谁又愿意退回到当初只能应声的阴暗角落。
不,不,Thor,我慢慢的,温柔的,摧毁你的守护,你的信仰,你的家人,你的一切。
我发誓。
 ===============以下是无责任爆料剧场: Loki的弃治史================
或者这次爆料还有另一个名字:论专业奶妈的DPS之路。
Vanaheim是九界之中当之无愧的魔法巅峰之都。
Frigga让Loki去往Vanaheim,毫无疑问是希望小儿子不要被毛手毛脚的大儿子带歪成暴力肉盾二号,在这种少年成长的关键时期,先不说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眼看那个曾经肉嘟嘟说话软绵绵可爱乖巧的小儿子就要在跟随大儿子脚步在变成用肌肉比用脑子多的战士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拥有Vanir血统的神后当机立断决定将小儿子送回娘家留学几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掌管爱情的神后殿下压根没想到在失去她的督促和Thor的需要之后,小儿子完全将魔法和神术甩到了九界之外,在Vanaheim一把长剑打遍竞技场。
等到六年后Loki回到Asgard,Thor很高兴的带着弟弟去狩猎。
Loki很开心的和他一起去了,然后在遇到第一头野猪时,抽出大剑直接冲上前拍晕了它。
只是想带弟弟出来玩一下的Thor吓得目瞪口呆。
谁能和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弟弟去了九界魔法之都参加完交流会,会从一个那么有前途的神术师和魔法师变成一个如此凶残暴力的战士?
弟弟,弟弟,快切个奶……
出国有风险,留学需谨慎。
Asgard战神学院,一流的师资力量,独一无二的教学设施,无与伦比的明星学员,广阔绝妙的实践基地!想要成为一个强壮的、有力的、光荣的战神,请认准Asgard!
CHAPTER 19
  “继续刚才的会议。”Loki离开的虹光消失后,Steve看了一眼已经焚毁得连渣都没剩下的茶几和沙发,镇定的开口。
“Tony Stark断线前在纽约,他的新大楼里。如果Odinson夫人是在此之前就被带走了,我想她肯定不在Stark大厦。”
“此外Tony还有另一处房产,他的住宅。而且他的旧实验室和大部分盔甲都在那里。
“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布列克海岸。”Natasha再次从她的手表中调出了图像,白色的建筑群的确是Stark风格的玩意,拉风而显眼。
“所以我建议我们这次分开行动。”
“我和Thor去往加利福尼亚州,Clint,Natasha和Bruce,你们去纽约。”
“不,Captain,你和他们去纽约。”Thor记下了建筑和坐标,战甲替代了他身上的医师外袍。“即使最糟糕的情况,还有Loki。”
“他会在Jane受到伤害或者Tony的那颗无限宝石被拿走的情况下出战。”
“纽约离这里不远,而我可以飞往加利福尼亚州。”
“这次战斗没有联络的仪器,Fury这么久都没有任何行动,SHIELD可能暂时顾不上我们。”Bruce最后补充,“好运,Thor。”
“好运。”他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房子。
“五分钟后出发,调整武器,检查装备。”
“Clint,Thor有个健身房,在地下室,我记得里面有飞镖盘,你可以去试一下。”
Steve说,“我想Thor不会介意你借用他的房间。”
“谢谢,Captain,我正需要这个。”
“如果你不能调整自己的状态就不要参与这次行动了,Clint。”跟着鹰眼进入健身房的黑寡妇说。
“调整什么?”Clint从手提箱中取出折叠弓,握在手中利落的一抖一顿,“咔”弓翼应声而开。他看着Natasha,从箭筒里抽出刚被改造的其中一只,“我很好。”像是为证明自己的话语一样,上弦,不用回头和瞄准,拉弓放弦,箭羽咚的一声钉在飞镖盘中心的红点上,尾端震动嗡嗡作响。
“没有永远的敌人。”Natasha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
“而我有,永远的,敌人。”以同样的语速,Clint回答。
“所以我认为你不适合参与这次行动。”
“与他无关。”Clint避开了Natasha的视线,将手中的弓弦折叠,收入盒中。
“问问你自己,Barton特工。”
“从纽约那场战争之后,有战争后遗症的不只是Tony Stark一个人。”
“的确是与Loki无关,因为你内心谴责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被他控制的你。”
“这不会影响我的战斗。”
“在我提到Loki的名字时,你的右臂肱二头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Barton特工。”Natasha永远都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对于周围的一切,“那是作为一个弓手在面对敌人的本能反应,如果在战斗中呢?”
“Thor很明确的告诉我们Loki有出现的可能,作为目前的,我们的一方。”
“你的战斗会被这些影响。”
“调整这些,或者,退出这次行动。”
“我不是一个政客。”Clint抿紧了嘴唇,至少过了半分钟那么久,才挤出这句话
“我也不是,如果要为那些无辜的血自责愧疚折磨自己的话,那是懦夫的行为。”
Clint没有说话,而是从她身边离开,走过去将箭从靶子上拔下来,检查完箭头后收起,这个过程中,他一直背对着Natasha,但是以Natasha对他的了解,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效果。
“谢谢,Natasha。”
“你会有机会。”
红发的女特工同样利落拔枪射击,子弹几乎擦着Clint脸颊命中墙上的红心。
“但不是现在,不是今天。”
[你以为那两神兄弟会和平多久,他们都没有找到矛盾的本质,只会越走越远。]
[甚至不用你动手。]
位于布列克海岸小岛上的白色流线建筑安静的坐落在那里,在Thor轰然降落之后也没有任何防御或者攻击启动的模式。
过于安静,反而显得不正常。
如果他从这里飞往纽约,应该还来得及支援那边的战斗。
Thor从二层的露台走下去。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Asgard的传送咒印落在错层露台的花园中间。
“Loki!”
如果Loki出现在这里,一定是Jane出了什么事情。
左翼的玻璃尽数破碎,地板被弹孔和小面积的爆炸掀起,空气中还残余着火焰的味道,以及未散的能量波动。
“Loki!Jane!”
他扯开已经挤压扭曲的门扇,沿着楼梯和战斗的痕迹向下追寻。
有什么人从这里掉下去了,地板上还有半干的血迹。
Loki不可能在这样的战斗中负伤。
“Jane……”
半地下室应该是Stark的工作场所,未完成的盔甲手臂,和一些其他仪器,七零八落的扔了一地。
他突然明白最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从他进来到现在,没有一点电磁的反应和波动,本应该亮着的实验室,也是只有来自一侧落地窗的采光。
而那里现在用Asgard文字写着,“右翼,一层。”
Thor挥动锤子冲破玻璃的幕墙飞出去。
绕着曲线形的外墙飞了小半圈,他就看到他的妻子,身边神术的灵魂锻造炉还没有散去,她看起来很好,陷在躺椅里,沐浴在阳光之下,脸颊边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飘动。
既然确认了Jane的安危,Thor这次没有选择砸碎Stark的玻璃,而是小心的降落在露台上从开着的阳台门进入。
房间里并不是只有Jane一个人,只是他完全忽略掉了。在躺椅的另一边,穿着Asgard长裙的女子,有着不同于Asgardion的能量场,她低着头,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之类的东西,手中的羽毛笔还在快速的写着什么。
直到Thor哐的一下撞上空气中无形的屏障。
那个年轻的Vanir才抬起头,被突然吓到的表情很快收起,她站起身,手中的笔和本子随着她的动作消失不见,“日安,雷神殿下。”
“我是来自Vanaheim的Sigyn。”
Loki的王后。
“打扰了,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个星球。也许我还不太适应Asgard的天气,所以来中庭散散心。”
的确,作为九界之王必然是身不由己,也不方便出面这样小型的星球内的战斗。
“我的陛下嘱托我带来他的问候。”
但Loki不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不信任的人。
“日安,请代替我感谢他的仁厚,神后殿下。”
CHAPTER 20
  Steve正陷入一场苦战。
  也许这场战争比不上施密特军营那场,比不上纽约那场,但是的确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场。
  Stark大厦在重建之后短时间内又遭到了第二次的破坏,他们从大堂一路闯起来时自我防御系统就已经启动,遵循了钢铁侠的风格,最新型的穿甲弹暴雨般的扑过来,差点直接将他们三人穿成筛子。接着他们又遭遇了电网,激光束,追踪微型导弹,甚至还有SHILD制造的二阶段武器的变体,才成功跃进消防楼梯的前室,Natasha和Clint在前面不远的楼梯口熟练的配合拆卸和小型爆破,Steve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诙谐的念头:也许Tony该换个选址,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地方风水不好,多灾多难。
  Bruce并没有跟上来,有些时候他比任务本身更加危险,所以行动安排他是负责外围无关人员的疏散。
  按照分工,鹰眼和Natasha向上搜索,而Steve将进入地下的机械室。
  他们在楼梯里分开,Steve一直下到了楼梯的尽头,实验室的秘密门开着,图纸铺散的到处都是,桌上是未完成的一截机械手臂,这应该是Stark的又一个盔甲的半成品。
  美国队长小心翼翼的走下了最后一阶台阶,还没等他伸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防御系统开启的微弱的咔哒声就开启了战斗。
  Steve用盾牌挡开几颗微型导弹的攻击,爆炸引起四周地面翻起来的水泥块依然溅了他一头一身,厚重的尘土呛得他的鼻子有些难受。
  这样的场景让他回忆当年在九头蛇的基地里寻找詹姆斯一样,无线电坏了没办法联系盟军,而其他被俘虏的盟友们正各自组团突围。他在那个空荡荡的兵工厂里掩藏身形和快速突进,打开一个一个房间,不知道哪一个里面会是他寻找的目标,哪一个里面又是一群整装待发的敌人。
  任何时候不要放弃自己的信念。
  而队长竭尽所能不让任何一个队友受到伤害或者永久性缺席。
  虽然他的超级血清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年代里并不算得上什么,可他依然相信坚守即可得。
  他向走道另一端的摄像头扔出盾牌,起身跳跃避开扫射的光束,接着落地的力量滚入实验室的防弹玻璃后,盾牌成功击碎目标后正好回到他手中。
  “Captain?”Stark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机里。
  “我暂时能控制系统,从大厦里撤出,现在。”
  Steve常常会忘记这些电子产品存在,在刚才的清理中还留着它在耳朵里,现在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让他将盾牌滚出去。
  “你在哪里,Stark,报告方位?”
  “我是安全的。”Stark说。
  “我不会放弃我的战友。”
  “任何一个。”
  “Catain,听着——啊哦——”耳机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墙壁或者地板被重物击穿。
  “Stark!”
  “Stark,听到请回答,你在哪?!”
  “OK,我很好,而且你真的可以撤离了,HI,Thor,你要和美国甜心说句话么?”
  一切结束的莫名其妙,前两个小时复仇者们还在剑拔弩张的准备大战一场,而现在他们挤在Steve那间朴素的单身公寓里做战后总结。
  五个人类两个神。
  四个人类男性挤在沙发上,两位女士得到了单独的椅子,而体型相比之下超标的雷神只能站着。
  气氛有些诡异。
  “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Asgard的王后,Varham的公主,Sigyn殿下。”Thor最先打破了这个奇怪沉默。
  只有复仇者小队唯一的女性做出了正常的回应。
  “很荣幸见到你,殿下。”
  Captain在非战斗状态和女人打交道从来都是过于紧张找不到舌头;同样状态的还有Bruce博士,但他还能红着脸抬起手小声的说了一句Hi;鹰眼则是像执行任务一样铿锵有力的问候:“你好。”;只是花花公子Stark,Thor以最快最小幅度的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子,才从看呆了的状态回神。
  在沙发上挤成一堆的四个男人简直要手忙脚乱的滚到地上去。
  “同样高兴见到你们,雷神殿下的朋友们。”Sigyn双手交握自然的放在膝盖上,向他们微微一点头,“很抱歉这样要求,但是我需要带走你的宝石,人类。”她对Stark说。
  “我同意。”
  “为什么?”
  钢铁侠和鹰眼同时说。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以SHILD的名义——”鹰眼说,Natasha截断了他的话语,“作为人类一方,我们需要了解交出你想要带走的东西到底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会不会照成危害或者更长远的问题。”
  “我想那是属于我的私人物品,目前,而我选择相信Thor,或者说,Loki。”Stark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在沙发上,不以为然的说。
  “他企图统治地球。”鹰眼被他的动作完全挤出了沙发,只能抱着手臂站到一旁,不高兴的提醒道。
  “他,曾经。”Thor强调。
  Sigyn没有说话,现在是两票赞成两票反对,他们把目光放到了另外两个没有表态的家伙身上,坐在Steve旁边的Stark直接的给了他一肘让Captain脱离与陌生女性交谈就会紧张的DEBUFF。
  DR.Banner圆滑的选择了弃权,他耸了耸肩膀表示不发表任何意见。
  反应慢了一拍的美国队长,在正事上又恢复正常状态的,做了最后的发言,“我同意Stark的意见,但同样必须的,请告诉我们这么做是否会对于人类,对于地球,有任何伤害或者不好的影响。”
  “相反的,我以世界树之名起誓,这是一种保护,它留在这里只会让你们的世界成为战场。”Sigyn慎重的说。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钢铁侠说,“即使没有这颗宝石,”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胸口那个金属筒,“我也是我们之中最有价值的那个。”
  “然后我们该说到Jarvis。”
  “Jarvis来源于我父亲的一段程序。他和你同一个年代Captain,除了超级士兵计划,还有另一个智脑计划。”
  “那时候研究院里分为两个派系,其中一部分认为,在战争中将士兵们撤出战场,用电脑来控制全方位的战局,会更加精确完美,而且不会有人员伤亡。”
  “后来战争结束了,抚恤伤亡家属,恢复经济,这个计划因为资金短缺而搁浅。可它不是没有结果,只是在当时不够完善,不足以用于战争。母亲去世之后,我的父亲将它的一部分接入到自己房子里,作为管家,那就是Jarvis。”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摧毁它的话,只需要在创建它的那台服务器重新编写一段删除程序,或者清空掉源程序,前者给我一周的时间,后者更快,三个小时,干掉主机,其他的分系统没有那么严密,很容易就能被击破销毁。”
  “只是麻烦不在于这个,而是那台服务器,是属于政府的。”
  “而无论是作为我们个人还是SHILD,都不会向我们的国家宣战。”
  谁也不会想要这个结果。
  这个会议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结论,两个北欧神祗带着宝石回往Asgard,Bruce要回到实验室打卡下班,SHILD好员工鹰眼和黑寡妇回总部复命。
  房子里只剩下主人Steve和暂时无家可归的亿万富翁钢铁侠。
  黑寡妇在离开之前,曾回头看了Steve一眼,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在更久之前,Stark从Thor手中绕开心理治疗开始,她曾拜访过Captain。
  “我们之中唯一能让Stark直视这个的,只有你,Captain。”她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Steve的办公桌上。
  Steve记得那些报告,上面记载了Tony的太多噩梦的迹象以及反常的举动。
  而在Stark大楼中那些过于密集的武器,几十个待命的备用盔甲,还有SHILD制造的二阶段,钢铁侠改良了它,装在自己大厦的每个角落。那不可能是针对Thor,而是噩梦的源头。
  Loki。
  纽约的那场战争迫使Stark去成为英雄,打乱了他们原本认知的一切。
  宇宙之外的强大未知的敌人,和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灾祸,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必须有一场谈话,从新的问题开始。
  “Tony,下午的会议,你并不像是相信Thor,或者是为了国家,而是想尽快结束这件事情。”
  Steve这么开口的时候,钢铁侠刚刚洗劫了他的冰箱,并且抱怨着连啤酒都没有,在他的屋子里表现的像个多动症患者,这句话成功的让他安静下来。
  “说起来也许很自私,你是对的,Captain。”
  谁都有秘密,Natasha在心理战术这一领域长久的占据着巅峰的位置,她从未作出错误的判断。
  钢铁侠不会向小辣椒来说这些,不会对他的其他战友来说这些,唯有Steve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忠诚正直的美国队长,安静又沉默的倾听者和保密人。
  “即使是现在,我从未想过要消灭Jarvis。”
  也许是突然去掉了心脏周围长久威胁生命弹片恢复正常人的情况有些难以置信,Tony几次将手放回到曾经是电池的胸口来确认这个事实。
  “对于我父亲,我并没有太好的印象,记忆中他总是待在他的实验室里,追逐他的理想,从未多看我和母亲一眼。我母亲去世时,他也是匆匆忙忙来参加了葬礼,又回去鼓捣他的世界。Jarvis陪伴我长大,这听起来太过软弱,”Stark低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个动作巧妙的遮住了他的双眼,“它就像我的老师,朋友,家人,我没办法下决心去做这一切。”
  但是Stark并没有将话说完。
  [甚至,我想给它制作一个真正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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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04